很多机器人公司在10台样机阶段,看起来团队已经挺完整了。

算法有了,机械有了,电气有了,嵌入式和控制也有人,几位核心研发把机器人做出来、跑起来,甚至拿去参展都没问题。

但机器人数量一旦从10台走到100台、再走到1000台,公司会很快发现:原来那套以研发为中心的人才结构,开始不够用了。

因为10台机器人,很多问题可以靠核心工程师现场解决。

做到1000台以后,靠几个“大神”救火基本撑不住。

这时候公司真正开始进入另一种状态:研发还重要,但工程、制造、质量、供应链、测试和交付都会越来越重。

从猎头招聘的角度看,这个变化其实非常明显。


10台阶段:最重要的是把产品做出来

一家机器人公司刚开始做产品时,核心团队不会太大。

这时候最值钱的人,往往集中在研发端。

比如:机械负责人、运动控制、算法、嵌入式、硬件、电气、机器人软件。

如果是人形机器人或者具身智能公司,还会进一步加上:VLA、强化学习、WBC、感知、关节模组。

这个阶段,公司最关心的问题通常比较直接:

机器人能不能站起来?

机械臂能不能动?

导航能不能跑?

抓取成功率怎么样?

关节扭矩够不够?

一旦出了问题,核心研发几个人一起围着机器调。

机械工程师现场改件,控制工程师重新调参数,算法工程师晚上更新模型。

效率未必低。因为机器数量少,问题也能靠人盯住。

所以10台阶段的公司,人才结构经常呈现一个特点:研发占比特别高。

甚至有些机器人创业公司,70%—80%的人都属于研发体系。这在早期很正常。


从10台走到100台,第一批“工程化人才”开始出现

100台是一个挺有意思的节点。

机器数量还没有真正达到大规模量产,但很多以前被掩盖的问题会开始冒出来。

比如同一套设计:

第一台机器人运行很好。

第17台开始异响。

第43台编码器零点异常。

第68台关节温升比其他机器高。

这时候团队会逐渐发现,产品已经不能只靠“设计正确”来保证。

还要解决:一致性。

这也是机器人公司人才结构第一次明显变化的阶段。

1. 系统工程师开始变重要

早期产品问题,大家经常各管一块。

机械看机械。

算法看算法。

硬件看硬件。

但机器人数量增加以后,大量问题会跨模块。

比如机器人抖动,背后可能涉及:

控制参数、编码器噪声、机械刚度、电机输出、通信延迟甚至装配问题。

这时候系统工程师、整机集成人员的价值会迅速提高。

因为总得有人站在整台机器的角度看问题。

2. 测试工程师开始从“辅助岗位”变成核心岗位

10台机器的时候,研发自己测一测也能过。

做到100台以后,企业就需要建立正式的测试体系。

功能测试、性能测试、极限测试、寿命测试、环境测试、回归测试,都需要逐渐标准化。

测试开始回答一个很关键的问题:

怎么证明这台机器人真的稳定?

3. NPI开始介入

机器人从实验室走向小批量生产,NPI就开始有价值了。

怎么把研发设计转成制造流程?

BOM什么时候冻结?

哪些零件适合自制,哪些适合外包?

装配工位怎么设计?

试产时的问题怎么闭环?

这些事如果全让研发自己处理,团队很快会被拖住。

所以从100台开始,研发和制造之间需要有人搭桥。


从100台到1000台,人才结构会明显“变厚”

真正到了1000台,机器人公司已经进入另一种经营状态。

因为产品开始同时面对几个现实问题:产能、成本、质量、交付。

这个阶段,企业招聘需求会快速向研发之外扩散。

我一般会特别关注下面几类岗位。

第一类:制造工程和工艺工程

1000台机器靠手工经验装出来,成本会非常高。

这时候需要把工艺做成标准。

比如:

关节怎么装?

轴承预紧多少?

线束怎么走?

螺丝锁付扭矩多少?

标定流程怎么做?

一台机器装配时间多久?

哪些工序容易出错?

制造工程师的工作,就是把“老师傅知道怎么做”,变成“普通产线人员按照流程也能稳定做出来”。

这个变化对机器人量产特别关键。


第二类:质量和SQE

机器人数量越多,供应链问题越容易放大。

供应商一批轴承有波动,可能影响几十台机器人。

减速器参数稍微漂一点,整机性能就可能发生变化。

所以做到1000台以后,企业通常会越来越需要:

质量工程师、SQE、供应商质量、来料质量和体系质量。

他们要管的事情非常具体:供应商过程审核、异常批次、8D、质量追溯、良率以及持续改善。

很多机器人创业公司早期都不太重视这批人。

等真正进入交付阶段,基本都会补。


第三类:可靠性和失效分析

这是最近机器人招聘里一个越来越明显的方向。

当机器人只有10台的时候,坏一台可以直接拆。

1000台以后,一个故障即使只有1%的发生率,也意味着10台机器会出问题。

这时候企业开始真正关注:

MTBF多少?

哪个零件最容易提前失效?

关节连续运行5000小时以后怎么样?

不同工况下寿命差多少?

于是可靠性工程、失效分析、寿命测试都会逐渐进入组织。

这种岗位在汽车、航空、医疗器械行业已经很成熟。

机器人公司做到一定规模以后,也迟早会补上。


第四类:供应链和采购工程

10台机器可以买最好的零件。

1000台以后,采购逻辑就会变。

成本必须算。

交期必须稳。

供应商还要有备份。

比如一套关节里同时有:

电机、减速器、编码器、轴承、驱动器、传感器。

任何一个零件卡住,整机都交不了。

所以采购岗位也会分化。

简单采购不够了。

企业开始需要懂技术的采购工程师、供应商开发工程师。

他们需要和研发一起判断:

这个供应商技术行不行?

未来能不能降本?

产能能不能跟上?

有没有第二来源?

从这个阶段开始,供应链已经会直接影响产品竞争力。


第五类:项目交付和售后技术

机器人做到1000台,客户现场会越来越多。

实验室里跑得好,不代表客户现场也顺利。

地面不一样,环境不一样,工位节拍也不一样。

现场还会出现各种奇怪问题。

这时候只靠研发飞过去解决已经不现实。

所以企业会建立:

FAE、应用工程、项目交付、售后技术、客户成功等团队。

这批人的价值在于,把客户现场的问题挡在研发之外,同时把真正有价值的反馈带回产品团队。

成熟以后,这其实是一个非常重要的数据闭环。


人才比例也会发生变化

如果简单画一下,会比较直观。

阶段公司最关心的问题人才结构重点
10台能不能做出来算法、机械、控制、硬件
100台能不能稳定复现系统、测试、NPI、工程化
1000台能不能稳定交付制造、工艺、质量、供应链、可靠性、交付

早期公司可能是:

研发70%,其他30%。

走到规模交付阶段以后,研发占比通常会慢慢下降。

制造、供应链、质量、测试和交付团队会不断变厚。

当然,不同机器人产品差别很大。

软件和算法占比较高的机器人公司,与重硬件的人形机器人公司,组织结构不会完全一样。

但大方向基本一致:

产品数量越大,工程体系越重要。


从猎头视角看,最难招的人也会变化

10台阶段,企业最头疼的往往是:

VLA、强化学习、运控、机械负责人、关节模组。

做到100台以后,开始出现:

系统工程师、NPI、测试负责人。

接近1000台的时候,招聘难题往往又会变成:

可靠性负责人、制造负责人、质量负责人、供应链负责人、量产项目经理。

而且这些岗位有一个共同特点:企业特别喜欢“真正做过规模量产的人”。

因为量产经验很难靠理论补。

一个人有没有经历过:

设计冻结、试产、良率爬坡、供应商异常、质量事故、批量返修、降本,

聊几个项目基本就能听出来。

这也是为什么机器人公司越往量产走,越喜欢从汽车、3C、智能硬件、医疗器械、高端装备里挖人。

这些行业已经把很多量产问题踩过一遍了。


还有一个变化:核心研发的人也会被重新要求

机器人做到1000台以后,研发也不会和以前完全一样。

以前一个优秀机械工程师可能非常追求性能。

后来还得考虑:

这个结构好不好装?

供应商能不能加工?

公差是不是太苛刻?

良率怎么样?

成本多少?

维修方便吗?

算法和控制也是一样。

仿真性能再漂亮,到了量产产品里还要考虑:

算力、延迟、功耗、传感器误差以及硬件一致性。

所以量产会慢慢把研发从“技术最优”推向“产品最优”。

这个成长对很多工程师其实很重要。


David的一个观察

一家机器人公司从10台走到1000台,我最关注的往往已经不只是产量。

我会看它最近在招什么人。

如果还在大量招算法和机械,说明研发仍然占主导。

如果开始集中招聘:

NPI、可靠性、SQE、制造工程、失效分析、供应链、量产项目经理,

这个信号往往更值得关注。

说明公司真的开始为规模交付搭组织了。

机器人行业前几年大家最喜欢聊“技术路线”。

接下来越来越多公司会发现,能把一台机器人做出来,只完成了前半程。

从10台到1000台,真正变化最大的往往不是机器人本身,而是公司背后的那套人才系统。

到了这个阶段,谁先把研发、工程、制造、供应链和质量真正接起来,谁的量产速度才更有可能跑起来。

Logo

DAMO开发者矩阵,由阿里巴巴达摩院和中国互联网协会联合发起,致力于探讨最前沿的技术趋势与应用成果,搭建高质量的交流与分享平台,推动技术创新与产业应用链接,围绕“人工智能与新型计算”构建开放共享的开发者生态。

更多推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