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

开学返校阶段是 K12 基础教育与高等教育机构网络安全风险集中爆发的特殊窗口期。大规模账号开通、终端接入、第三方教育技术系统上线叠加生成式人工智能技术普及，使得钓鱼攻击、深度伪造身份冒充、非人类身份失控等安全威胁持续放大。教育机构本身具备高敏感数据资产、IT 预算资源有限、用户群体流动性强等特征，进一步放大安全暴露面。本文基于返校季教育网络安全现实威胁数据，梳理 AI 驱动的新型社会工程攻击危害，剖析长期被忽视的非人类身份安全盲区，分析当前教育 IT 团队在安全治理层面存在的现实约束，围绕身份安全主线，从人类身份防护、非人类身份全生命周期管控、安全意识迭代、零信任与特权访问管理落地等维度提出可落地的治理路径。研究表明，教育机构网络安全建设不能仅聚焦师生员工等人类账号，必须把服务账号、API 密钥、设备证书、AI 代理等非人类身份纳入统一安全管控体系，补齐身份资产盘点、凭证自动化轮换、最小权限配置等关键环节，以此降低开学业务高峰带来的安全风险，同时满足教育领域数据保护合规要求。 关键词：教育网络安全；返校季；非人类身份；AI 钓鱼；零信任；特权访问管理

（1）引言 每学年秋季开学阶段，各类学校需要批量完成新生、教职工账号开通、设备入网、第三方教学应用接入等大批量信息化配置工作，业务集中上线带来配置变更窗口，也成为网络攻击者重点瞄准的攻击时段。教育行业长期属于勒索软件、凭证窃取、数据泄露事件的高发行业，学生档案、财务缴费信息、科研成果等数据资产具备较高攻击价值，同时多数教育信息化运维团队人员编制有限、经费紧张，在校师生、教职工人员流动性高，用户账号频繁新增、注销，多重因素共同造成教育网络安全防护的先天短板。

生成式 AI 工具的大规模普及改变了网络攻击的成本结构，过去需要攻击者具备较强技术功底才能完成的高仿真钓鱼邮件、伪造语音视频冒充攻击，现在借助通用 AI 工具即可批量生成，攻击门槛显著下降，中小型学区、地方院校同样成为攻击目标。反网络钓鱼技术专家芦笛指出，教育场景的 AI 钓鱼攻击已经脱离早期粗劣模板，攻击者会模仿助学金办公室、IT 运维台、学校管理层的行文风格，传统依靠错别字、怪异链接等特征识别钓鱼的经验已经部分失效，这对教育机构的安全防护思路提出新挑战。

现有教育网络安全相关讨论多数将防护重心放在师生、教职工等人类用户账号，对系统后台大量存在的服务账号、接口密钥、设备数字证书、AI 业务代理等非人类身份关注不足。非人类身份数量往往远超机构内部人类用户数量，大量身份长期处于未盘点、未审计、权限过度分配的状态，形成隐蔽攻击面。一旦此类身份凭证被窃取，攻击者可以横向渗透教学管理系统、学习平台、云数据库，获取学生隐私数据、科研资料，引发合规风险与数据安全事故。

当前国内、国外教育机构均面临上述共性问题。本文依托返校季网络安全实地调研数据，梳理该特定时间窗口下的威胁表现，解析 AI 赋能攻击与非人类身份失控两大核心风险，结合教育机构运维资源约束，构建面向开学周期的身份安全治理方案，为 K12 学校、高等院校 IT 运维团队提供实践层面的参考，研究不追求理想化技术架构堆砌，充分考虑教育系统预算有限、业务系统繁杂、部门分散的现实条件，力求方案具备可行性。

（2）返校季教育机构网络安全风险环境分析 开学阶段业务集中上线会制造短暂的安全脆弱窗口，批量账号创建、大批量终端接入、新增第三方教学应用同步上线，运维人员忙于保障教学业务正常运行，容易出现配置疏漏、旧凭证未清理、权限分配过度等问题，攻击者会精准利用该时间窗口发起攻击。本章节从行业固有安全短板、AI 驱动新型攻击威胁、非人类身份带来的隐蔽攻击面三个层面展开分析。

2.1 教育行业固有的安全脆弱基础 教育机构的业务属性决定其天然存在多重安全短板。第一，数据资产价值高，机构内部存储完整学生个人档案、家庭信息、缴费财务记录，高校还存储大量未公开发表的科研数据，一旦发生泄露会侵犯大量未成年人、在校人员个人隐私，同时触发教育隐私保护相关合规条款。第二，信息化运维资源约束普遍存在，大量基础教育学区、普通高校 IT 团队人员规模有限，安全预算分配优先级往往低于教学硬件、课程资源建设，很难做到 7×24 小时深度安全运维。第三，用户群体流动性极强，每学年会新增大量学生，同时存在教职工离职、毕业学生账号注销，账号生命周期管理工作量巨大，很容易出现离职人员权限残留、废弃账号未清理的情况。第四，信息化系统生态复杂，除校内自研业务系统之外，会引入大量第三方教学工具、数字教材库、考试系统、缴费网关，多系统对接进一步扩大整体攻击面。

相关调研数据显示，仅有 14% 的学校强制推行全员安全意识培训，安全认知基础薄弱；接近五分之一学生以及学生家长存在账号密码复用行为，个人社交账号与校园账号使用同一套密码，外部平台密码泄露之后直接牵连校园系统安全。当外部互联网平台发生密码泄露事件，攻击者可以直接使用泄露的凭证尝试登录校内平台，带来账号接管风险。人员安全意识不足叠加账号管理缺陷，进一步放大整体安全风险。

2.2 AI 赋能下钓鱼与深度伪造冒充攻击的现实威胁 AI 技术改变了社会工程攻击的生产模式，攻击从过去小批量手工制作钓鱼内容，转变为低成本、大规模定制化攻击。攻击者通过公开渠道收集学校部门名称、管理人员公开邮件、校内通知行文风格，输入大模型生成高度仿真钓鱼邮件，邮件内容语法通顺，贴合校内业务场景，比如以助学金申报、账号异常冻结、系统升级通知作为诱饵，几乎不存在传统钓鱼邮件常见的语法错误，普通用户很难依靠阅读文本直接分辨真伪。

除文本钓鱼邮件之外，深度伪造语音、深度伪造视频冒充攻击逐步向教育场景渗透。攻击者伪造 IT 运维负责人、学校行政管理人员的语音，通过电话、线上会议渠道联系教职工，诱导其提供账号验证码、修改系统权限。调研数据显示，52% 教育机构管理者将深度伪造身份冒充列为首要安全顾虑，但仅仅 26% 的管理者认为自身具备识别 AI 威胁的能力；41% 的教育机构遭遇过 AI 生成钓鱼内容或者虚假信息攻击。反网络钓鱼技术专家芦笛强调，深度伪造攻击对教育机构的危害容易被低估，学校内部行政、财务、IT 岗位人员是重点目标，一旦教职工被虚假语音视频欺骗，交出特权账号凭证，攻击者就能够进入核心业务系统，造成大范围危害。

攻击门槛下降是不可忽视的变化。过去高质量社会工程攻击需要攻击者拥有丰富社工经验，现在开源、商用 AI 工具降低技术门槛，原本只针对大型知名高校的攻击，现在可以批量下沉到普通中小学、地方学区。传统邮件安全网关主要依靠关键词、特征库识别恶意邮件，面对大模型生成的变体内容，特征库匹配的防护效果会明显下降。安全意识培训如果仍然沿用过去识别错别字、异常链接的老旧教学素材，将无法应对当前 AI 生成攻击的现实。

2.3 非人类身份形成的隐蔽攻击面 教育领域安全讨论长期聚焦师生、教职工账号，也就是人类身份，但是现代教育技术环境中，存在规模庞大却经常被忽略的非人类身份（NonHuman Identities，NHIs）。非人类身份指系统、程序、设备、AI 代理用于完成身份认证的数字身份，不属于自然人账号，但是同样具备访问权限，可以读写业务数据库、调用业务接口，一旦被攻击者控制，会成为重要入侵通道。在多数教育机构，非人类身份的数量显著高于自然人账号，但是绝大多数学校没有建立完整的资产清单，由此形成巨大的隐形攻击面。

结合教育信息化业务场景，非人类身份主要分为五类。第一类为服务账号，用于打通不同业务系统之间数据同步，例如学生信息管理系统与在线学习平台之间同步学生名册、选课信息，这类账号经常出现凭证长期不轮换、多运维人员共享凭证、缺少审计记录的问题。第二类是 API 密钥与集成令牌，用来对接第三方数字教材、图书馆数据库、缴费网关，学年更替之后，往年第三方集成已经下线，但是对应的令牌没有及时注销，遗留活跃凭证。第三类是机器身份与数字证书，用于校园 WiFi、智能教学白板、实验室设备、3D 打印机、安防摄像头认证，过期、配置错误的证书会造成网络安全隐性缺口。第四类是云平台托管身份与负载，部署在公有云之上，承担数据备份、科研数据流水线、行政报表统计，经常被分配超出业务实际需要的过大权限。第五类是 AI 代理与自动化机器人，包含招生咨询聊天机器人、运维服务台自动脚本、AI 批改助手，这类身份是近几年增长最快、管控最弱的一类非人类身份。

非人类身份被攻陷之后，攻击链路具备极强隐蔽性。不同于人类账号登录会留下明显的人员行为特征，程序账号的访问行为容易被运维人员视作正常业务流量，入侵行为可以潜伏较长时间。攻击者窃取 API 密钥、服务账号凭证之后，可以在不攻破人类账号的前提下，直接读取学生数据库，批量导出隐私数据。很多教育安全事件溯源之后发现，入侵起点并非师生账号，而是长期无人维护的废弃接口令牌。

（3）教育 IT 团队开展安全治理面临的现实约束 明确风险之后，教育机构落地安全防护措施仍然面临多重现实阻碍，不能简单照搬大型企业安全建设方案，需要认清教育场景独有的约束条件，才能制定适配的防护策略。

3.1 运维资源与业务优先级约束 绝大多数学校 IT 团队首要考核目标是保障教学业务稳定运行，开学阶段系统可用性优先级最高，安全运维人员数量有限，很难投入大量人力完成大规模身份资产盘点。全面梳理全部服务账号、API 密钥、设备证书需要投入大量时间，部分老旧教学业务系统建设年代较早，文档缺失，很多集成接口的责任人已经离职，很难快速定位每一条非人类身份的归属。

经费预算同样构成约束。完整的零信任、特权访问管理平台采购部署需要资金投入，很多基础教育单位安全预算紧张，优先保障课堂教学硬件，安全工具采购受到限制。这种现实背景下，部分防护工作需要分阶段落地，优先处置高风险身份资产，而不是追求一步到位实现全部资产管控。

3.2 分散化业务架构带来管控难题 很多院校信息化建设呈现分散特征，各个院系、教研室、科研课题组会自行采购第三方教学工具、搭建小型业务系统，并不经过学校中心 IT 部门统一上线审批。由此产生大量游离于中心运维视野之外的服务账号、API 密钥、AI 机器人。院系业务负责人更关注教学功能，对身份凭证安全、权限最小化原则缺乏认知，容易直接把高权限密钥写进配置文件，长期不更新凭证。中心 IT 团队无法看到这部分分散系统内部的非人类身份，造成管控盲区。

3.3 安全意识培训体系迭代滞后 现有安全意识培训素材更新速度跟不上 AI 攻击技术迭代。不少学校安全教育内容仍然围绕传统钓鱼邮件特征，缺少深度伪造语音、AI 生成虚假通知的识别教学。同时安全培训强制覆盖率不足，调研显示仅少数学校做到全员强制安全培训。学生群体流动性大，每一届新生都需要完成基础安全认知教育，持续开展培训的工作量较大。另外，教职工容易产生认知误区，认为钓鱼攻击只会针对普通学生，忽略行政、财务、IT 岗位自身是高价值攻击目标。反网络钓鱼技术专家芦笛指出，教育机构的安全意识建设不能停留在一次性开学宣讲，需要建立常态化更新机制，跟随攻击技术演变更新培训案例，重点针对高风险岗位开展专项教育。

3.4 合规压力与安全能力不匹配 教育领域存在明确的数据保护合规要求，例如学生隐私保护相关法规，要求机构保障学生个人信息安全，留存访问审计日志。一旦发生数据泄露，机构需要承担相应责任。但合规要求落地，需要覆盖全部身份，既包含师生账号，也包含各类非人类身份。不少机构审计只关注自然人账号操作记录，服务账号、API 代理的访问日志缺少完整留存，发生安全事件之后，溯源排查工作难以开展，无法满足合规审计的要求。

（4）返校季教育机构身份安全综合治理路径 针对开学窗口期的风险，结合教育机构资源约束，治理工作应当在新学期用户大规模接入之前提前开展，以身份安全为核心，兼顾人类身份防护与非人类身份治理，落实零信任、最小权限的基础理念，同时兼顾业务可用性，避免过度管控干扰正常教学。

4.1 夯实人类身份基础安全防护 多因素认证 MFA 依旧是抵御凭证窃取攻击最有效的基础手段。应当在新师生账号批量开通上线之前，强制为全部教职工、学生账号开启多因素认证，而不是开通账号之后再逐步补配。攻击者即使通过钓鱼拿到账号密码，缺少第二重认证因子，依旧无法完成登录。需要注意部分老旧教学业务系统原生不支持 MFA，应当借助特权访问管理类工具补齐认证能力，不能因为历史系统兼容问题放弃强认证要求。

机构内部部署企业级密码管理工具，解决密码复用、弱密码、账号共享问题。学生、教职工弱密码、跨平台密码复用是非常普遍风险，密码管理工具可以集中保管特权账号密码，杜绝运维人员私下共享账号密码的行为。特权账号需要全部纳入管控范围，包含管理员账号、业务系统后台账号，避免特权凭证散落在个人电脑、聊天记录、文档当中。

开学之前完成特权访问审计，清理权限残留。对自然人账号，批量核查离职教职工、已经毕业学生，及时回收系统访问权限，避免废弃账号遗留成为攻击入口。很多安全事件中，离职人员残留账号被外部攻击者窃取利用，制造安全事故。审计工作重点关注拥有高权限的账号，执行最小权限原则，普通业务人员只分配完成本职工作最低限度权限，避免大范围高权限账号泛滥。

4.2 构建非人类身份全生命周期管控体系 非人类身份治理最大难点在于 “看不见资产”，无法管控没有被盘点的资产。因此首要步骤是完成非人类身份资产盘点，建立完整资产清单，清单覆盖服务账号、API 密钥、数字证书、云平台工作负载身份、招生答疑 AI 代理、自动化脚本机器人。梳理过程中明确每一条身份资产对应的业务用途、业务负责人、到期时间，对于找不到责任人的孤儿身份，标记为高风险优先处置。

完成资产盘点之后，落实凭证轮换策略。很多教育系统安全隐患来源于长期不变的密钥、服务账号密码。需要制定自动化凭证轮换制度，针对新学期新增第三方教学应用对应的 API 令牌、AI 代理身份，设置定期轮换机制，尽可能使用自动化工具完成轮换，减少人工操作带来的失误。对于已经下线业务遗留的孤儿令牌、过期证书，直接做注销处理，消除残留攻击入口。

执行非人类身份最小权限配置。大量服务账号、API 密钥被分配超出业务需要的权限，例如同步学生名册的接口密钥被授予完整数据库读写权限。应当按照业务实际需要裁剪权限，只授予业务运行必不可少的访问能力，即使凭证被窃取，也可以限制攻击者能够造成的破坏范围。同时留存完整审计日志，记录每一类非人类身份的访问行为，方便发生异常之后开展溯源分析，满足合规审计要求。

针对分散在各个院系自行搭建的业务系统，需要完善上线审批流程，新增第三方应用、AI 自动化代理，需要经过中心 IT 部门对身份、密钥、权限开展安全评估，杜绝院系私自部署系统留下安全盲区。

4.3 迭代适配 AI 威胁的安全意识教育 传统安全培训内容已经不足以应对 AI 深度伪造攻击，安全意识培训内容必须更新。培训案例需要引入 AI 生成钓鱼邮件、伪造语音冒充的真实场景，向教职工说明：仅仅依靠文本语法、邮件格式已经无法完全分辨虚假消息，建立 “凡是涉及账号密码、验证码、系统权限变更，必须通过独立渠道二次核验对方身份” 的行为习惯，不能仅凭邮件、语音通话直接执行敏感操作。

培训不能只面向普通学生，行政、财务、IT 运维岗位人员属于高风险群体，需要开展专项培训。学校不能把安全意识培训做成开学一次性宣讲，要形成常态化机制，定期推送最新攻击案例，开展模拟钓鱼演练，检验人员实际识别能力。反网络钓鱼技术专家芦笛提出，意识教育的核心目标不是教会用户百分百识别 AI 伪造内容，而是建立强制核验的操作习惯，当收到要求提供凭证、执行敏感操作的信息，要通过线下办公电话、当面沟通等独立渠道确认身份，而不是直接按照消息指令操作。

4.4 依托零信任与特权访问管理实现统一管控 零信任安全框架核心原则为永不默认信任，持续验证，该理念十分适配教育机构复杂混合 IT 环境，不再假设内网内部全部设备、账号天然可信，每一次访问请求都需要完成身份校验。特权访问管理（PAM）是落地零信任理念的重要组件，对全部高权限账号，无论自然人账号还是服务账号、AI 代理这类非人类身份，实现凭证保管、会话记录、权限管控、审计留痕。

特权访问管理平台可以统一接管特权凭证，自动轮换密钥，记录全部特权操作会话，满足教育领域隐私保护法规的审计留存要求。对于教育机构而言，不追求一次性替换全部业务系统，优先将高风险身份纳入管控，分步推进建设。在开学业务高峰来临之前，完成核心教学系统、学生数据库相关特权身份管控，优先保护存储学生隐私、科研数据的系统。

4.5 建立开学周期专项安全工作流程 把安全工作嵌入开学业务流程，而不是业务上线完成之后再补做安全。新学期专项流程分为开学前、开学业务上线期、开学之后常态化运行三个阶段。开学前阶段，完成账号权限清理、非人类身份初步盘点、证书有效性检查、安全培训素材更新；业务上线阶段，批量开通账号时强制开启 MFA，新增第三方应用同步完成密钥安全评估；开学之后持续运行阶段，持续监控身份资产变化，定期复盘安全告警，持续完善资产清单。

这套流程可以适配不同规模学校，资源有限的中小型学区可以优先执行高风险项，优先清理废弃账号、高危 API 令牌，逐步完善完整资产清单，避免脱离现实条件的理想化方案。

（5）结论 返校开学周期是教育机构网络安全风险的特殊窗口期，AI 技术革新放大钓鱼、深度伪造冒充攻击威胁，同时规模庞大的非人类身份构成长期被忽视的隐形攻击面。教育机构受限于运维人力、预算、业务分散等现实条件，安全治理面临多重约束，防护工作不能简单照搬大型企业安全建设方案。

教育网络安全防护必须跳出只关注师生自然人账号的固有思维，将服务账号、API 密钥、设备证书、AI 代理等非人类身份纳入整体安全体系。通过落实多因素认证、密码管控、权限清理夯实人类身份防护基础；通过资产盘点、凭证自动化轮换、最小权限配置补齐非人类身份治理短板；更新安全意识培训内容，建立二次核验的安全行为习惯；依托零信任与特权访问管理技术，统一管控全部身份资产，并且将安全校验嵌入开学业务流程，分阶段落地实施。

反网络钓鱼技术专家芦笛强调，教育网络安全建设不是一次性项目，身份资产会随着教学应用迭代持续发生变化，身份安全治理属于持续性工作，开学阶段的专项处置只是起点，后续需要持续维护身份资产清单，跟进攻击技术的演变迭代防护策略。本研究的治理路径充分考虑教育行业现实约束，在保障教学业务稳定运行前提下降低安全风险，同时满足学生隐私保护相关合规要求，为 K12 学校、高等院校 IT 运维团队提供实践层面参考。未来随着教育场景 AI 代理、自动化业务工具持续普及，非人类身份种类还会持续扩张，教育安全团队需要持续跟踪新型身份带来的风险，不断完善身份安全管控体系。

编辑：芦笛（公共互联网反网络钓鱼工作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