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球机器人流量首超人类,Cloudflare CEO警告:未来两年,每周都会出现一次“Log4j级”漏洞

整理 | 屠敏
出品 | CSDN(ID:CSDNnews)
作为全球互联网最重要的基础设施之一,Cloudflare 每天承载着数以万亿计的网络请求,全球大量网站和应用的流量都会经过它的网络。
也正因身处互联网流量的核心节点,Cloudflare 联合创始人兼 CEO Matthew Prince 对互联网的判断,往往不是从应用层出发,而是从底层流量、安全面的变化中得出。
最近,他与 FirstMark 合伙人 Matt Turck 进行了一场长达 80 多分钟的深度对话,并分享了自己对 AI 时代互联网演进的一系列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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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机器人产生的网络流量已超过人类,五年内机器人流量将是人类流量的一千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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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去 28 年以广告为基础的商业模式失效了,因为机器人不会点击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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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来 104 周(即两年)内,你每周都会看到类似 Log4j 的漏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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通过 AI 工具,在组织管理上,Meta 曾尝试将管理跨度拉大到 1:50,但在他看来 1:12 才是更可持续的结构,即一个经理带 12 个直属下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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除了上述观点,他还进一步讨论了 AI Agent 如何重塑互联网的商业模式、内容分发机制以及基础设施形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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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整采访:https://www.youtube.com/watch?v=UN47z_opfmo
以下为采访正文:

全球机器人流量首次超越人类的那一刻
Matt Turck:几周前你发布了一条推文,指出互联网上的机器人流量现在已经超过了人类流量。你能详细解释一下这意味着什么吗?

Matthew Prince:互联网上一直存在机器人,比如 Google 搜索的工作原理就是抓取互联网内容,并据此建立索引。在 Cloudflare 成立后的大部分时间里,互联网上大约 20% 的流量是机器人,这个比例在很长一段时间内相当稳定。
直到大约两年前,由于 AI、LLMs 以及背后的一系列技术推动,我们看到机器人流量开始激增。
去年秋天,也就是 2025 年秋天,有人问我:这些自动化流量何时会超过人类流量?我们调取了数据并根据趋势进行了推演,当时认为会是在 2027 年底。
到了今年(2026 年)三月的西南偏南大会(SXSW),我又被问到了同样的问题。我们再次查看数据时发现,它的增长速度比预想的快得多,时间点已经提前到了 2027 年上半年。
然而,几周前当我的团队找到我,他们说:“你可能不会相信,但在 2026 年上半年,机器人流量实际上已经超过了人类流量。”我感到非常震惊。这充分说明了这些不同的系统(几乎全部由 AI 驱动)增长是多么迅速,并正在为整个互联网带来庞大的新增流量。

Matt Turck:这里的统计口径是什么?是 HTTP 请求数吗?
Matthew Prince:Cloudflare 承载了互联网很大一部分的流量,因此我们的样本极具代表性。我们有一个名为 Radar 的网站(radar.cloudflare.com),它追踪多种指标,其中有一个就是人类流量与机器人流量的对比数据。
在过去的几个月里,机器人流量确实超过了人类流量。如果你以此进行推演,我认为五年内机器人流量将是人类流量的一千倍。如果要我赌大还是赌小,我会赌更大。它正以指数级的速度增长,你会看到互联网的绝大部分将由这些各种各样的机器人、智能体和其他系统驱动。
Matt Turck:当我们说机器人时,是指智能体、爬虫机器人,还是其他什么?
Matthew Prince:我认为智能体(Agent)、机器人(Bot)、爬虫(Crawler)其实都是同义词,本质上是一样的。区别就在于你是想用积极的词汇来描述它(“智能体”),还是想用略显贬义的词汇(“爬虫”或“抓取工具”)。其背后都是由机器访问资源,而不是人类眼睛盯着浏览器操作。
在这一背景下,传统的抓取工具、爬虫以及黑客流量并没有发生太大变化,像 Googlebot 这类用于构建搜索引擎索引的机器人,占比甚至还有所下降。
真正推动网络流量增长的,是如今我们所说的“智能体”。举个例子,如果我使用 ChatGPT、Claude 或其他类似系统来帮我挑选一台数码相机,为了完成这一任务,智能体访问网站的次数会比我亲自浏览高出几个数量级。我自己可能只会浏览 5 个网站,而智能体却可能访问 5,000 个网站。这正是网络请求量快速增长的原因。

互联网现有商业模式正在失效
Matt Turck:你刚才描述的 5,000 次访问对比 5 次访问,在某种程度上听起来 AI 似乎有些低效,虽然作为用户我能得到更好的答案,但对基础设施的要求会发生什么改变?
Matthew Prince: 如果这一趋势持续下去,互联网将迎来前所未有的新增需求。疫情期间,我们曾在短短两周内见证互联网流量翻倍,但如果最新的判断成立,那次增长很快就会显得微不足道。
我认为,未来五年,互联网流量甚至可能达到今天的 1000 倍。随之而来的,是对底层基础设施需求的全面增长,我们需要更多服务器、更多网络带宽,以及更多 CPU、GPU、内存等计算资源,来支撑海量机器人和智能体的运行。
不过,仅有基础设施还不够,更大的挑战在于谁来为这一切买单。过去近 30 年,互联网主要依靠广告模式运转,但机器人不会点击广告,这意味着支撑互联网发展的商业逻辑必须重构。我认为,未来五年互联网商业模式将如何演变、最终会走向何种形态,是当下最值得关注的问题之一,而答案仍然悬而未决。
Matt Turck:这将形成一套全新的话语体系。过去我们衡量互联网价值,关注的是点击量和浏览量;未来会是什么?会不会变成 Actions(行动次数)?
Matthew Prince: 我们首先需要弄清楚,这个新的衡量标准究竟是什么,而它可能会改变很多事情。例如,在一个由智能体驱动的世界里,品牌意味着什么?过去,品牌本质上是人类做决策时的一种快捷方式,它代表了一套稳定的预期和体验。
当我看到沃尔玛、万豪或麦当劳的标志时,我大致知道走进去之后会获得怎样的服务。但智能体与人类不同,它们拥有无限的耐心,可以持续探索所有可能的选择,并寻找最符合需求的答案。
因此,在一个由机器人和智能体主导的商业环境中,品牌的意义可能会发生根本变化。过去面向人类消费者建立的品牌认知体系,未必适用于未来由机器参与决策的互联网。
关于这一切最终会如何演变,我有很多想法。Cloudflare 也可能会在其中发挥一定作用,帮助解决未来出现的新问题。但答案需要在未来五年中逐渐揭晓,而这正是最令人兴奋的地方。

Cloudflare 到底是做什么的?
Matt Turck:我想花点时间聊聊 Cloudflare。如果我把 Cloudflare 放在我的网站前面,会发生什么?
Matthew Prince:Cloudflare 最初的出发点是一个很简单的问题:如何将防火墙这样的安全产品放到云端。当时我们意识到,软件正在迁移到云端,服务器也在迁移到云端,那么安全和网络基础设施同样必须迁移到云端。这成为我们创业之初最基本的判断。
如果你在 15 年前注册 Cloudflare,并把它部署在自己的网站前面,那么实际上你是在网站前请了一名“保镖”。这个保镖会检查每一位试图访问网站的访客,阻止那些恶意请求。同时,为了保证访问速度不受影响,我们还会承担网站的大量负载,从而帮助合法访客更快地获取内容。所以,Cloudflare 最初的核心,就是以一种简单、易于采用的方式,同时提供性能和安全能力。
作为一家企业,我们很清楚,要想真正取得成功,最终必须服务于大银行、政府、医疗机构等今天这些大型客户。但在早期阶段,这些机构绝不会信任我们,因为那时的 Cloudflare 只是一家没有基础设施、没有数据积累的小型初创公司。于是,我们做了一个决定:推出一个免费的精简版服务。最初我们预计,注册用户会主要来自中小企业、初创公司和个人用户。
如果把预算放在 X 轴,把安全问题放在 Y 轴,你会发现两者几乎呈现出完美的正相关关系:预算越少,面临的安全问题越少;预算越多,面临的安全问题越多。
但实际情况完全出乎我们的预期。即使是免费的服务,中小企业和初创公司一开始也没有大量注册,反而是两类特殊群体迅速涌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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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类是黑客少年。因为他们总是在彼此攻击。一夜之间,全世界的黑客少年都注册了 Cloudflare,然后开始互相攻击,试图看看能不能把我们打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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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类是人权组织、人道主义组织和非营利组织。因为如果你从事这类工作,往往意味着你会触碰一些人的利益,甚至得罪某些势力,而他们可能会对你发起攻击。
于是,突然之间,全世界的人道主义组织和黑客少年都开始使用 Cloudflare。我们承受了巨大的攻击压力,这迫使我们不断思考:如何保持在线,如何生存下来,并进一步发展壮大。
在这个过程中,我们构建了一系列新的产品。我们开发了域名注册服务,因为我们自己的域名曾经差点被盗,那几乎是一场灾难;我们构建了 DDoS 缓解系统,尽管这最初并不在我们的规划之中;我们构建了 DNS 基础设施,因为我们找不到其他能够满足需求的服务商;我们构建了自己的 VPN,因为当时市面上的方案要么速度不够快,要么安全性不足;最终,我们甚至构建了自己的开发者平台。
所以,今天的 Cloudflare,已经与创业初期完全不同。某种程度上,我们像是重新思考了运作方式的新一代 AWS 或 Google Cloud。我们提供安全和性能服务,利用自身网络优势提供云端 VPN 等产品。
由于我们处于互联网巨大流量的入口位置,我们在定义未来互联网商业模式方面正在发挥越来越重要的作用。我们的使命是“帮助构建更好的互联网”。任何符合这一使命的挑战,都是我们持续思考和探索的方向。
Matt Turck:网络的概念非常核心。这既是用户网络,也是物理网络。作为一个年轻的初创公司,你们是如何着手构建它的?
Matthew Prince: 在刚发布时,我们在全球 5 个城市拥有服务器,分别是芝加哥、弗吉尼亚州的阿什本、加州的圣何塞、阿姆斯特丹和东京。说实话,东京那个还得打个星号,因为当时我们没完全搞定路由,如果搞错了,美国的很多流量就会跑到东京去。所以那时我们要根据全球的时区,手动开关东京的服务器。
快进到今天,我们的网络覆盖了全球 350 多个城市,拥有超过 1,000 个数据中心。根据需求的不同,我们的部署规模从一个机架的服务器到几百个机架不等。幕后的核心挑战是如何进入全球所有这些地方。这不仅涉及技术,更关乎如何为全球的互联网服务提供商(ISPs)创造足够的价值,让他们邀请我们进入他们的机房。
我记得 Pakistan Telecom(巴基斯坦电信)曾是一个非常难打交道的组织。巴基斯坦有很多人口,流量巨大,但这些流量当时全都要绕道我们法兰克福的数据中心。我一直坚持要在巴基斯坦放置服务器,但我们的团队说这太难了,他们把 Facebook、YouTube 甚至 Akamai 都赶走了。结果有一天,我们意外收到了巴基斯坦电信网络负责人的邮件,问能否在他们的网络中安装 Cloudflare 设备。我问他为什么现在愿意了,他说:“我是个板球狂热粉。巴基斯坦国家板球队是 Cloudflare 的免费客户,我实在受够了流量绕道法兰克福带来的延迟,所以请把服务器运过来吧,我们要安装它们。”
Cloudflare 成功的秘诀之一就是:我们向大量用户提供免费服务。在这些用户中,总会有一些关键人物对我们产生重要影响。此外,我们还为全球 13 台根服务器中的 2 台提供基础设施支持。根服务器是互联网的根基,每当你发邮件、点链接或用手机 App,第一步就是向这些根服务器发起请求。我们免费提供这些基础设施。这让我们在与全球各地的 ISP 谈合作时拥有了极高的地位。因为这种互惠互利的关系,我们的所有服务都能运行在这些基础设施之上,这让我们能够深入触达互联网运作的最核心地带。
Matt Turck:我们平时往往觉得互联网的一切都是理所当然的,但了解到这些背后的运行机制后,会发现它其实非常不可思议。那么,你认为今天的 Cloudflare 是一家具备网络效应的公司吗?
Matthew Prince: 是的。网络本身就具有网络效应。随着我们的规模不断扩大,使用 Cloudflare 服务的增长速度也在持续加快,这背后叠加了多种不同类型的网络效应。
比如,我们的 1.1.1.1 DNS 服务和 VPN 服务,每增加一位新用户,都会帮助我们进一步理解互联网核心的运行方式,同时增强我们对互联网基础设施的连接能力。
因此,随着越来越多的人使用我们网络的一端,网络另一端的价值也会随之提升。这种效应会不断叠加、持续复合。
展望未来,当我们思考互联网商业模式的变化时,这也是一个非常有吸引力的因素——它会推动我们尽可能让更多的人加入 Cloudflare 网络。
不过,有趣的是,注册 Cloudflare 的基础服务需要 5 分钟,但离开却只需要 10 秒钟。虽然有很多因素共同推动着 Cloudflare 的价值增长,但我们必须持续证明并创造这些价值。因为我们的客户并没有被任何形式“锁定”。如果我们无法持续提供优秀的服务,或者无法持续创造价值,那么这一切都可能在很短时间内消失。
Matt Turck:在硅谷,成功从来不是唯一的答案。
Matthew Prince:我记得早期有一位风险投资人(VC)问我们:“你们现在已经很有名了,但接下来打算如何把业务扩展到湾区之外?”我的回答让他感到非常意外。我说:“其实我们在突尼斯已经拥有很大的规模,但在湾区反而没有多少用户。”
事实证明,哪里互联网速度更慢,哪里网络环境更混乱,哪里反而成为我们最早获得大量用户和流量的地方。我们花了很长时间,才逐渐赢得那些“技术原住民”——比如 YC 圈子里的开发者,也就是通常被认为应该是我们核心用户群体的人。
但在那个阶段,如果你去刚果,会发现当地排名前 100 的网站中,大约有一半都在使用 Cloudflare。因为距离技术中心越远,我们提供的价值反而越明显。
这也说明,事情的发展从来不是只有一种固定路径。有时候我这样告诉别人,可能会让他们感到有些沮丧,但事实就是如此:我们并没有提前写下一份宏大的战略备忘录,规划为什么要建立开发者平台。我们做这件事,最初只是因为我们自己需要它。
但后来,这个决定被证明对定义 Cloudflare 的未来具有难以置信的价值。Cloudflare 的故事一直如此:面对那些非常棘手的技术问题,我们首先为自己解决它们。而在解决这些问题的过程中,我们找到了推动业务不断向前发展的动力。

Cloudflare 的 AI 战略
Matt Turck:让我们谈谈 Cloudflare 在 AI 方面的产品。你们已经构建了这么多东西,世界也开始意识到了这一点。请帮我们梳理一下你们在 AI 方面的战略和时间线。
Matthew Prince:从某种程度上说,Cloudflare 一直是一家 AI 公司。
我记得 2010 年向 Benchmark 的 Matt Cohler 做简报时,我说 Cloudflare 是一家 AI 公司,他当时翻了个白眼,在那之后我就再也没敢提这个词。但那确实是事实,比如我们的 Bot Score,就是一个通过机器学习识别模式的系统。我们的核心假设一直都是:如果有足够多的流量流经我们的系统,并运行机器学习系统,就能做很多有趣的事。
Cloudflare 现代 AI 时代的真正起点是 2017 年。当时我们遇到了部署软件的瓶颈。随着网络规模和客户重要性的增长,推送代码变得非常令人恐惧,因为一旦出错就可能导致大规模宕机。我记得当时接到联邦快递(FedEx)CEO 的电话,当时我们正处于宕机中。他说:“什么时候能恢复?你们甚至还不是我们的直接供应商,但我们很多客户依赖你们,如果你们掉线,我们的飞机都无法落地。”
这让我们意识到必须构建一种全新的开发和部署软件的方式:它必须极其轻量,能够自动扩展,能够针对单个客户或一组客户进行细粒度控制,并且必须具有成本效益。这就诞生了 Cloudflare 的开发者平台——Cloudflare Workers。
虽然我希望我能说我们预见到了 AI 的到来,但我们确实在 2021 年底或 2022 年初做了一件关键的事:我们与 NVIDIA 达成合作,在我们的网络边缘部署 GPU,以便能够进行推理。当时发了新闻稿,但几乎没人关注。
有趣的是,到了 2024 年,我们发了几乎一模一样的新闻稿,只是改了个日期,结果我们的股价直接翻倍了。
因为我们离全球用户非常近,且连接广泛,这让我们成为了运行 AI 任务的天然选择。在推理方面,我们做得非常好。现在你可以在 Cloudflare 上直接访问几乎所有的主流模型。这能带来更好的性能、更快的响应速度,而且成本比其他任何地方都低。
Matt Turck:Cloudflare 主要运行的是开源模型吗?
Matthew Prince:不仅是开源模型。甚至像 OpenAI 也是我们的大客户,他们的移动应用就构建在我们的平台上。Anthropic 也是大客户,Claude.ai 的整个后端都运行在 Cloudflare 之上。如果你是开发者,想要运行 Mistral 或其他模型,你都可以直接在我们的 GPU 网络上运行。
Matt Turck:目前主要是推理任务,边缘网络似乎并不一定适合模型训练?
Matthew Prince:目前确实如此。训练需要大量的机器和极其强大的 GPU,这些我们都有。但训练还需要像 InfiniBand 这样的网络架构将所有机器紧密连接在一起。AWS 或 SpaceX 正在建设这种超大规模、高度联网的数据中心。
我们的机器虽然也很多,但它们是分散在全球各地的。因此,对于目前大多数训练任务来说,我们这里不是最合适的地方。但只要是你的手机或笔记本电脑算力不足、而你又追求速度、低成本或者由于监管原因需要任务在特定地区运行的情况,Cloudflare 就是最理想的选择。这是目前我们业务增长最快的部分。
Matt Turck:除了 Workers,另一个非常合时宜的产品是 AI Gateway,它主要解决什么问题?
Matthew Prince:它的诞生也是源于我们自己的需求。作为一家安全公司,我们有各种基于客户需求的监管要求。我们需要一种方式来理解团队是如何使用这些模型的,于是我们构建了 AI Gateway。它允许首席信息官(CIO)或首席技术官(CTO)审计所有发送到 AI 系统的 Prompt 以及返回的 Response。我们甚至有一套 AI 系统可以快速识别出哪些内容可能存在问题。如果你有一个客服 AI 智能体突然开始发表极端言论,你需要能立即监测到。
Gateway 还提供“提示词注入”防护,就像 Anthropic 为 Fable 建立护栏,将 Mythos 转变为他们认为可以广泛发布的版本一样。他们在其中加入了一系列 Prompt,规定“不要做以下这些事”。作为一家企业,如果你是 Cloudflare,肯定有些事情是我们不希望 AI 系统做的,AI Gateway 允许你将这些规则注入其中。
第三件事也是我们为自己建立的:控制成本。所有这些 Token 的成本可能变得非常惊人,很容易失去控制。AI Gateway 允许你智能地路由任务,例如,如果你只需要一个 AI 代理来总结邮件,你不需要最新的顶级模型,你可以在简单得多的模型上运行。对于我们的团队来说,他们通常不知道自己在调用哪个模型,AI Gateway 会为他们做出决定。我们为自己构建了这个工具,当人们询问我们在 AI 方面做什么并看到它时,他们说:“我需要这个。”于是,它也变成了一个产品。
Matt Turck:顺便提一下,迫在眉睫的 CPU 短缺危机似乎是一个讨论不足的话题。
Matthew Prince:确实。我们需要很多 GPU,大家都知道这一点,但 CPU 的利用率也在飙升。我们一直在思考如何提高网络的底层效率。大约三四个月前,我们用 Rust 语言重写了 WordPress,以便交付,我们称之为 EmDash,因为我们利用了 AI 来完成。
人们问:“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我们这样做是因为 WordPress 有一个庞大的社区,它应该在未来继续取得成功。但是,目前的 WordPress 是无法承载即将到来的流量规模的。它是一个 PHP 软件,在当前的流量水平下运行成本约为 3 到 4 美元。如果流量爆发 1000 倍,人们将无法运行 WordPress 网站,因为成本将高达三四千美元。
所以我们必须重新发明这些基础技术。不是因为我们想要垄断它们——我们开源了它,免费提供——而是因为我们相信我们的使命是帮助建立一个更好的互联网。
面对即将到来的浪潮,如果我们不走在前面,不升级这些基础系统,互联网的很多部分将会崩溃。我们必须拥有一个能够扩展的基础设施。这意味着我们需要采用人们熟悉且拥有生态系统的用户界面,但将它们移植到运行成本显著降低、效率显著提高的方式上。
Matt Turck:在安全性方面,一个“代理化”的互联网意味着什么?
Matthew Prince:我认为,未来两年里,互联网上会发生一系列非常可怕的事情。
过去曾经出现过一个非常严重的漏洞——Log4j。攻击者只需要发送一条简单的命令,就可能危及几乎任何运行相关组件的服务器。我认为,在未来 104 周(也就是两年)里,你可能每周都会看到类似 Log4j 这样的漏洞出现。
原因在于,这些模型在发现漏洞方面非常出色。我们是 Glasswing 的成员,并使用 Mythos 来审查软件,同时也能提前接触到 OpenAI 不同模型的发布版本。此外,我们还构建了自己的安全模型。
这些模型在寻找漏洞方面表现得令人难以置信,它们会不断、大规模地发现问题。因此,未来一段时间,网络安全领域可能会变得非常紧张,你也会看到网络安全公司的投资出现爆发式增长。
但有趣的是,我认为这可能只是一个“假动作”。
因为两年之后,我相信软件质量会因此得到大幅提升。在 Cloudflare 内部,去年我们经历过一次非常尴尬、非常糟糕的宕机事件。当时我们意识到,必须做得更好。于是,我们构建了一个代理系统,它不仅会审查我们发布的每一行代码,也会审查每一次配置变更。
比如,当你进入 Cloudflare 控制面板,点击一个按钮时,系统会生成一个文件,并将其推送到我们的整个网络。现在,我们有一个代理会检查所有这些文件,以及每一次代码发布。这个代理经过过去 10 年事故数据的训练,包括那些登上新闻的大规模事故,也包括一些没有被外界关注的小问题。
我们也曾经历过一个令人印象深刻的时刻。我们的基础设施工程负责人展示了一张事故发生频率的图表。此前,曲线一直处于相对稳定的波动状态,但随后突然出现了一次断崖式下降,并且之后长期保持在非常低的水平。
他问我们:“你们认为这里发生了什么?”
答案就是:我们上线了这个代码审查代理。
我认为,人们对 AI 还有一个没有充分理解的地方:当然,AI 很擅长替代人类完成一些任务,它不会疲劳,不需要休息,也不需要睡觉。但更重要的一点是,它与组织内部其他人的偏见并不相关。
一个长期协作的团队,往往会逐渐形成一套共同的思维方式和判断偏差。这并不意味着 AI 没有偏见,而是它的偏见来源与团队成员不同,因此能够提供一种完全不同的视角。在评估和发现问题方面,这一点非常有价值。
所以,我认为未来两年里,软件行业可能会经历一个阶段:安全问题和漏洞看起来会非常严重,但随后这种恐惧会逐渐消退。最终,我们发布的软件质量会远远超过过去。在过去一年里,我们的正常运行时间、可靠性和性能都提升了一个数量级,而这一切很大程度上都来自于我们利用代理,以更安全的方式构建系统。
我认为,未来每家公司都会这样做。

“AI 不会取代所有工作”,但它必将取代某些特定角色
Matt Turck:你在今年四月公布了一些非常有趣的数据:公司 93% 的研发人员都在使用 AI 编码工具;约 3,683 名内部用户在使用 AI;过去 30 天内消耗了 2,410 亿个 Token。对于一家成立于 2009 年的公司,你是如何建立这种文化并衡量成功的?
Matthew Prince:在 AI 淘金热中,我们一直在售卖“铲子和锄头”(指 Cloudflare Workers AI 等基础服务),但实际上我们自己起初是非常谨慎的用户。我们会做实验,但并没有全注投入。
我们内部曾有很多怀疑论者。比如 Kenton Varda,他是 Cloudflare Workers 平台的奠基人,一位天才级别的工程师。他在 2023 年春天曾公开表示:“AI 这东西都是胡扯,我要去试遍所有工具,证明它们有多糟糕,证明我们为什么不该依赖它们。”
于是他花了一个月时间深入研究,回来后说:“天呐,我现在比以前的生产力提高了 100 倍。”如果对于像他这样的“十倍级工程师”来说都是如此,那意味着他一个人的产出就超过了 2019 年我们整个团队的产出。我倾向于相信这是真的。这种氛围很快在工程部门传开。真正的转折点发生在 2023 年 11 月左右,随着 Claude Opus 等模型的发布,我们的工程效率出现了质的飞跃。
但我依然担心那些犹豫是否拥抱这些工具的人。这通常不是最资深或最资浅的员工,而是职业生涯中期的员工。这可以理解,因为他们在旧规则下表现得很好,并被告知只要按这套规则玩就能成功。现在规则变了,这让他们感到极度不公平。我一直在思考如何带领这部分人一起转型。
工程团队天生适合使用这些产品,但这只是 Cloudflare 的一小部分。我们还有法务、财务、市场、销售等部门。为了提升他们的效率,我们开发了一个名为“Cloudflare OS”的系统。这本质上是一个安全框架(Harness),我们将必须遵循的真理、基于经验的知识输入其中,并教它相关技能。
由于我们拥有安全工具,我们可以安全地连接到所有的记录系统(System of Record),如 ERP 系统、销售系统、办公管理系统。AI Agent 可以代表用户工作,并继承该用户的特定访问权限。这是很多公司失败的地方——他们缺乏这种安全模型。
此外,当你要求人们描述自己的工作时,他们通常会遗漏一半的内容。我们公司的一位高管 Sam Rhea 想出了一个聪明的办法:我们设置了一个名为 auto@cloudflare.com 的邮件地址,告诉所有人这是一个神奇的 AI Agent,你可以问它任何问题。
实际上,后台初期是一个约 20 人的团队在 24 小时轮班处理。他们确实在使用 AI 工具,但主要任务是收集人们在实际工作中遇到的真实问题,并将其转化为 AI 的“技能文件”和知识库。
举个例子,我们投资者关系(IR)团队的 Heather。作为一家上市公司,每次发布财报前通常需要两周的时间来准备所有文档,这是一项非常繁琐且枯燥的工作。Heather 认为这可以自动化。现在,这个过程从两周缩短到了三分钟。它不仅更准确,甚至还发现了我们之前遗留的细微错误。现在 IR 团队可以花更多时间去见投资者和股东,去做真正产生价值的工作,而不是纠结于文档生成。
每个组织最终都必须构建这样的系统。一旦你以安全的方式赋予用户访问权限,团队的能力将得到极大的释放。我不属于“AI 会取代所有工作”的阵营,但我认为它会取代某些特定角色。如果一个开发者有了 AI 工具后效率提高了 10 倍,我会雇佣更多的开发者;如果销售人员能从繁琐的客户计划中解脱出来,花更多时间面对客户,我会雇佣更多销售。
真正会发生巨大变化的是那些既不负责“建造”也不负责“销售”,而是负责“衡量”的部门。AI 在衡量方面比人类强得多。再举个例子,内部审计是上市公司必须做的。我们有 105 个风险领域,过去审计团队每季度只能抽查其中的 6 到 10 个。现在利用 AI,我们可以对全部 105 个领域进行持续、实时的自动化审计。这让我们的组织变得更好,并让员工能专注于创造价值。
Matt Turck:你认为在组织重新校准的过程中,是否会有一个痛苦的转型期?
Matthew Prince:我们之前裁掉了超过 20% 的团队成员。这并不是因为业务陷入困境,也不是因为他们不是优秀的员工,而是因为我们不再需要那么多中层管理人员和负责“衡量”的人。
当我与同行交流时,他们也看到了同样的情况,并意识到最终都必须做出类似的调整。但很多领导者害怕成为第一个吃螃蟹的人,怕名声受损。恕我直言,我认为那是胆小鬼的行为。
在接下来的 6 到 12 个月里,几乎每家公司都会经历类似的裁员或重组。如果你已经意识到变化不可避免,那么对团队最仁慈的做法就是尽快行动。因为现在的就业市场比 6 到 12 个月后(当市场被大量裁员人员淹没时)要容易得多。我们提供了极其优厚的裁员补偿,并尽全力帮助他们寻找新工作,因为他们确实是优秀的人才。
从管理指标上看,我们关注“管理跨度”。哈佛商学院的一项研究认为最佳比例是 1:6(一个经理带 6 个直属下级)。通过 AI 工具,一个经理可以管理更多的人。Meta 尝试达到 1:50,我觉得太夸张了,但我认为 1:12 是合理的。扩大管理跨度会自然而然地使组织扁平化,减少层级。组织越扁平,行动就越快。这不是针对个人,而是这些岗位确实不再被需要了。有些人可以内部转岗,但很多中层管理岗位将会消失。
Matt Turck:如果你是一名职业生涯中期的经理,发现自己处于这种困境,该怎么办?
Matthew Prince:我认为你应该彻底拥抱 AI。承认这种变化让你感到恐惧是很正常的,你的本能可能是抵制它,但你越早拥抱这些工具越好。
在我管理公司的 17 年里,我从未见过这么多资深经理主动提出:“我想回到一线,重新成为一名独立贡献者。”我们正在重新思考薪酬体系和职业路径,因为一个被 AI 赋能的超级独立贡献者的能量是惊人的。
我们公司今年夏天招收了 1,111 名实习生。在其他公司停止招聘实习生时,我们得到了最顶尖的人才。这些年轻人是“AI 原生代”,他们完全没有心理负担。我们正试图让这些 AI 原生的新人去带动那些犹豫不决的中期员工。
我们需要让那些处于职业生涯中期的员工有足够的勇气去学习这些新技能。这一点非常重要。在同一个岗位上,你不能让一个生产力高出 10 倍甚至 100 倍的人,与另一个坚持传统工作方式的人拿同样的薪水。这两人中迟早会有一个离开,而最糟糕的情况是那个生产力高出 100 倍的人离开了。所以我们不断尝试提升每个人的能力。我们进行裁员的部分原因,也是为了腾出资源,通过这些新技术来催化整个组织。这不仅仅是针对开发人员,财务、法律、营销,所有部门都必须拥抱这些新工具。

如何适应机器人数量即将超越人类 1000 倍的未来?
Matt Turck: 大约一年前,你宣布了所谓的“内容独立日”,也就是 7 月 1 日。现在已经一周年纪念日了,在过去的一年里,这个话题是如何演变的?它最初的含义又是什么?
Matthew Prince: 我们看到互联网上的自动化流量出现了惊人的增长。我认为五年内,网络上的机器人和代理程序数量将以 1000:1 的比例超过人类。与此同时,我们访问互联网的界面也在发生变化。虽然我们经历了从桌面浏览器到社交媒体再到移动端的平台变迁,但过去 28 年里,互联网的基础商业模式基本保持不变,主要由广告驱动,其次是订阅驱动。
问题在于,首先,运行互联网的成本将大幅增加,因为流量增长了千倍,这意味着你需要更多的服务器、CPU 和网络资源,必须有人为此买单。
其次,过去 28 年以广告为基础的商业模式失效了,因为机器人不会点击广告。因此,某些东西必须改变。一部分挑战是如何让互联网更高效,比如将遗留软件迁移到更具成本效益的系统上。但更大的挑战是弄清楚互联网未来的商业模式会是什么样子。我们与所有主流 AI 实验室都有很好的关系,他们也理解这一点。他们表示,只要公平且大家规则一致,他们愿意为用于构建系统和模型的内容付费。
但我们必须建立一套系统来实现这一点。我们的实验方向有很多,首先是意识到市场存在的前提是供需关系,更准确地说是“供应的稀缺性”。如果一切都是免费的,就没有人会付钱。就像我们在这个房间里呼吸空气,它是免费的;但如果你去潜水,空气变得稀缺,你就必须付钱。
所以第一步是创建控制机制,让内容创作者能够决定谁可以访问,谁不可以。每个人的决定可能不同,以我们公司(Cloudflare)为例,我们希望机器人抓取我们的信息,我们一半的客户也是如此。所以我们提供工具,将原本杂乱的 HTML 转换为更精简的 Markdown 格式,这样 AI 系统可以更高效地获取信息,而不会撑爆它们的上下文窗口。
另一方面,如果你是依靠广告支撑的业务,AI 代理对你是不利的,因为它们拿走了内容,用户在 AI 界面里消费,你却得不到流量和广告收入。所以我们为所有人提供工具来限制这种抓取,创造供应的稀缺性。目前我们看到像 Condé Nast 和 Dotdash Meredith 这样的大型出版商,正利用这些工具与 AI 公司达成更好的交易。但这还不够,如果你只是个小博主或内容创作者,你没有能力去和 AI 公司谈判。因此应该有一种“按次抓取付费”的微支付机制。每当 AI 访问网站获取信息时,支付极小的一笔费用。
这比听起来要难得多。我们的网络每秒处理约 5 亿次请求,我们估计其中 1% 到 10% 是可以通过微支付交易变现的。这意味着系统在上线第一天就要支持每秒 1000 万次的金融交易,并有能力扩展到每秒 1 亿次。
作为对比,全球最大的支付网络 Visa 每秒处理的交易量不到 10 万次。所以我们需要比 Visa 大两个数量级的处理能力,尽管单笔金额要小得多。我们正在与 Coinbase、Stripe 以及 x402 等协议合作。有趣的是,原始互联网协议中其实有一个状态码——HTTP 402,代表“需要付费”,只是我们从未围绕它构建过任何东西。我认为这在未来会实现。Google 负责构建了过去 28 年互联网的商业模式,而我们现在正试图找出支撑未来 28 年的商业模式。
Matt Turck:太棒了,这真是一场极其精彩的对话。听完你的分享,我脑海中浮现出的核心想法是:Cloudflare 在今天的重要性似乎比过去 17 年还要高。你们构建了网络,而现在互联网正在发生巨变,你们正处于这种变革的中心点。这是你们内部的共识吗?你们是否已经做好了再战 17 年的准备?
Matthew Prince:人们常问我:“你为什么一直坚持做这件事?” 毕竟有些日子确实并不轻松,比如裁员,那一点都不好玩。而且我已经赚够了钱,所以这与金钱无关。
我们坚持下去的动力源于我们的使命。我们从根本上相信这个使命。我们做过很多赔钱或者不赚钱的事情,仅仅是因为我们相信这有助于构建一个更好的互联网。我无法想象还有什么事情能比“探索如何为未来创造一种可持续的商业模式”更有成就感。
我对未来感到非常乐观。过去 28 年互联网的商业模式其实并不健康。“流量”一直以来都是衡量价值的一个糟糕指标。媒体行业的常态是:定义一小群受众,然后用一个标题激怒他们,吸引他们点击链接,以此换取眼球。这种以流量为导向、试图通过煽动对立来获取点击的模式,正是导致当今世界分裂的根源。这种模式正在走向终结。如果能找到新的替代方案,互联网会变得更健康、更好。
我曾飞往斯德哥尔摩与 Spotify 的创始人 Daniel Ek 会面。Spotify 在大规模补偿创作者方面做得非常出色。尽管我们可以争论分成的公平性,但事实是,如今投入到音乐创作中的人均资金(按 GDP 占比计算)远超人类历史上的任何时期,Spotify 对此功不可没。
回顾 22 年前,音乐产业因 Napster 等盗版平台的兴起而濒临毁灭,当时人们已经习惯了免费获取内容。随后 Steve Jobs 登台发布了 iTunes,以 99 美分一首歌的价格重新定义了价值。虽然那不是最终获胜的商业模式,但它至少树立了一个标杆,证明内容是有价值的。去年,Spotify 向音乐创作者支付了约 120 亿美元,这个数字甚至超过了 22 年前整个音乐产业的市值,这太不可思议了。
Daniel 给我讲过一个故事:如果你在 Spotify 上搜索 Taylor Swift 的《Shake It Off》,它能精准返回结果。但如果你搜索一些长尾内容,比如“我想要一首带有迪斯科节奏、关于和我的猫跳舞有多有趣的歌”,Spotify 可能没有现成的歌曲。于是,他们会将这些未被满足的搜索请求发布给音乐创作者。现在,有成百上千的创作者专门为此类搜索创作音乐。Daniel 提到,其中一位驻丹麦的创作者每年仅靠编写这些“未满足查询”的歌曲,就能赚取约 4000 万欧元。
我觉得这非常美妙。因为当你搜索这些内容时,你寻找的是一种情感共鸣。放眼未来,我们人类历史上第一次拥有了本质上涵盖全人类知识的数学模型,即大语言模型(LLMs)。它虽然不完美,但它揭示了知识的缝隙,就像一块巨大的瑞士奶酪——奶酪很多,但空洞也很多。
当你与 AI 公司交流时,会发现他们渴望的是那些能够填补这些“空洞”的高信誉来源,即“净增新知识”。他们不想要又一篇关于宾夕法尼亚大道 1600 号(白宫)发生了什么的重复报道,他们想要的是能够推动世界进步的新信息。
这正是我们所有人都在渴望的:回归到一个不再以挑衅和愤怒来驱动流量,而是以寻找真相和填补知识空白为导向的媒体环境。如果能建立一套系统,让那些创造新知识、高信誉的人获得奖励,那将是非常美妙的。
我一直在敦促 AI 实验室建立类似“学院奖”或“诺贝尔奖”的衡量机制,衡量过去一年中谁在癌症研究、外交政策新闻等细分领域对人类知识做出了最大贡献。他们可以据此测量并宣布,比如今年的“年度最佳播客”是 Firstmark Podcast,并以此给予荣誉和经济奖励。
我和妻子买下了家乡犹他州帕克城的当地报纸。我预计今年我们从 AI 授权协议中获得的收入将超过展示广告。为什么?因为如果你打算去帕克城度假滑雪,你想知道哪家酒店最好、哪家餐厅最地道、雪况如何。这些独特的本地知识,只有当地报纸才拥有。
过去 28 年的互联网模式几乎杀死了这些奇特、独特的本地信息,但我希望未来的商业模式能让这些内容回归,让我们重新关注事实和现实。比如《纽约时报》如果能报道这种细节:在时报广场的万豪侯爵酒店(Marriott Marquis),1313 号房间比 1314 号好;或者如果你想睡懒觉,1314 号房面朝北,早上阳光不会那么刺眼。或者介绍纽约最棒的小杂货店(Bodega)。这些有趣的本地故事才是我们渴望的互联网未来。
我们现在有机会重新发明商业模式,去构建这样一个未来。
DAMO开发者矩阵,由阿里巴巴达摩院和中国互联网协会联合发起,致力于探讨最前沿的技术趋势与应用成果,搭建高质量的交流与分享平台,推动技术创新与产业应用链接,围绕“人工智能与新型计算”构建开放共享的开发者生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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