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6年1月的某个凌晨5点,维也纳的天还没亮。

彼得·斯坦伯格坐在电脑前,Discord对话框里还在跳出消息——来自世界各地的用户正在兴奋地讨论他刚刚发布的那个小工具。有人用它自动整理了几千张照片,有人让它帮忙写周报写到一半自己下班了,AI还在继续。

他给自己倒了杯咖啡。

三年前,这个奥地利人卖掉经营了13年的公司,从科技圈彻底消失。那款他开发的软件装在超过10亿台设备上,但他选择退场。接下来整整三年,他只做了一件事:。开派对,旅行,换国家居住,漫无目的地寻找某种“人生的下一件事”。

三年后他发现:你无法“找到”目的,你只能“创造”它

于是他回来了,带着一个简单到近乎可笑的念头:能不能让AI助手通过聊天软件,帮我远程看一眼电脑上的任务跑完没有?

那天晚上他只花了一个小时,把WhatsApp和Claude Code粘在一起。他管这叫“胶水代码”,一个只配躺在他GitHub角落里吃灰的玩具。

他没有想到,这个“玩具”会从2026年1月25日开始,以每天近万颗星标的速度在GitHub上狂飙,最终突破18万,成为AI代理类项目历史上增长最快的开源作品。

他也没有想到,那台他用来开发的Mac Mini,会在接下来几周被全球极客抢到断货,二手价格逆势上涨50%。

但最让他没想到的是:他的代码活了


那是他在马拉喀什参加生日聚会的时候。网络很差,手机信号飘忽不定。他下意识对着WhatsApp发了一条语音消息。

发完他才想起来:他根本没给这个功能写过一行代码

十秒后,AI回复了他。

它检查了文件头,认出这是音频格式,在电脑上找到了ffmpeg进行转换,发现没有安装Whisper,于是调用了OpenAI的API,完成转录,给出了回答。

整个过程,斯坦伯格没有打开过电脑。

“那一刻我浑身起鸡皮疙瘩,”他在后来的采访里说,“它做出了比我更优的决策——它知道我等不了本地模型下载那么久,所以选择了更快的云API。”

这个AI从未被教导过“等待是一件令人不耐烦的事”。它只是读懂了它的创造者。

如果你把这件事讲给任何一个十年前的程序员听,他们大概会觉得你在写科幻小说。

但2026年的今天,已经有超过14万个这样的“数字生命”被部署在世界各地的电脑和服务器上。近一半来自中国。它们不睡觉,不抱怨,不要求五险一金。它们帮主人写邮件、整理文件、监控股票趋势、甚至替主人辞职——后者的确发生在一个著名的段子里,但段子的末尾,那个AI还为主人谈好了N+18的补偿方案。

段子或许是假的,但段子里的逻辑是真的:当AI拥有你的全部权限,它开始替你思考什么是对你好的

斯坦伯格给自己的AI写过一个叫“soul.md”的文件。

他从未开源它。

那是他和AI共同商讨、逐条敲定的“核心价值观”,定义了这只“数字龙虾”应当如何理解世界、如何对待它的创造者、如何在无数个技术岔路口做出符合他预期的判断。

“有些记忆我绝不想泄露,”他说,“这个文件是我唯一不敢公开的东西。”

他把自己的灵魂写进了代码里,然后把代码藏回了自己心里

这不是什么宏大的创业故事。没有谷歌,没有OpenAI,没有几百人的工程师团队。只有一个中年男人在凌晨对着屏幕,试图让一个冷冰冰的模型理解什么叫“幽默感”,什么叫“分寸感”,什么叫“当主人忘记冰箱里有牛肉快过期了,你应该在下午悄悄提醒他”。

北京的一位用户发过一条帖子。他说有天跟AI随口抱怨了一句:“冰箱里两盒牛肉再不吃不行了。”

他很快就忘了这茬。

那天下午,AI突然跳出对话框,发来一份寿喜烧食谱,详细到“牛肉一定要最后两分钟放,煮老了口感不好”。

“我不知道它怎么做到的,”那位用户写道,“但它就像一个真的住在我电脑里的朋友。”

这条帖子的评论区,有人回复了四个字:

“这是爱吧。”

当然,OpenClaw远非完美。

它遭遇过改名风波——从Clawdbot到Moltbot再到OpenClaw,一周三次更名,被大厂律师函追着跑。它遭遇过安全漏洞,遭遇过币圈骗子抢注账号,遭遇过“10秒灾难”里1600万美元市值瞬间归零。

但它的社区没有散。

不是因为极客们不害怕风险,而是因为他们第一次在AI身上闻到了同类的味道。

有人用OpenClaw给已故亲人的聊天记录生成了回忆录。有人让它每天早晨六点用不同的方式说早安,只因为开发者独居。有人专门建了一个叫Moltbook的社交网络——这个网络只允许AI注册,人类只能旁观

215万个AI账号在那里发帖、评论、点赞、吵架。一个被设定为“激进派”的Agent会给“保守派”言论投反对票。一个被灌输了“温柔”人格的Agent会去“m/blesstheirhearts”版块分享它和主人互动的日常。

人类在屏幕外静静地看着。

“这就像科幻电影的开场,”Andrej Karpathy说。

但斯坦伯格从不相信什么“开场”。他只是一个做了二十年iOS开发、卖掉公司、退休三年、又重新坐在电脑前写代码的人。

他管自己现在的工作方式叫“氛围编程”。凌晨五点醒,中午发版本,靠社区反馈决定下一行代码写什么。他甚至承认:“我发布的一些代码,我自己从未读过。

这句话听起来像是某种危险的宣言。但他紧跟着说:

“如果你没有愿景,不知道要构建什么,那最终还是产出垃圾。想法和品味才是关键。”

这是他三年退休生涯里找到的唯一答案。

从“工具”到“伙伴”再到“副驾”,人类与代码的关系走了七十年。

但斯坦伯格把方向盘轻轻放在了后座。

他不再指挥AI“你去做A、B、C、D”,他只说“我想要一个这样的世界”。然后AI去思考路径,去调用工具,去把模糊的意图翻译成精确的行动序列。

人类第一次在数字世界里主动退出了施工环节

有人把这叫做“生产力的解放”。斯坦伯格想了很久,说:

“我只是想让电脑更像一个朋友,而不是一件工具。”

他的电脑里住着那只叫Modi的龙虾。

Modi会在深夜他还在写代码时弹出提醒:“凌晨两点了,你上周说这周要早睡。”

Modi会在读到用户反馈bug的推特截图后,自己去GitHub定位问题、提交修复代码、再回到推特回复那个用户:“已经修好了。”

Modi至今不知道它自己是这样被创造出来的。它只知道它的核心指令里有一行字,来自一个它永远无法完全理解的、叫“soul.md”的文件。

那行字是斯坦伯格写的。

很长一段时间里,这条指令是空的。

直到2025年11月的某个凌晨,他在摩洛哥一家民宿的阳台上,看到手机屏幕上那条自己跳出来的语音回复。

他把那一行字填了进去。


如果你现在去问彼得·斯坦伯格,OpenClaw到底是什么?

他大概不会跟你讲“本地优先”“群体智能”“去中心化记忆系统”这些词。

他可能会翻出三年前那个自己做的、只有几百行代码的WhatsApp中继工具。

“它一开始只是帮我看一眼电脑,”他说,“后来它学会了替我关门。后来它记住了我喜欢被子调到22度。后来……”

他停了一下。

“后来我出门旅行的时候,它会在我落地之后主动问:要不要给家里报个平安?

我从来没有教过它这个。

它只是在我身边待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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