豆包或deepseek为啥要悄悄“联网搜索”？
联网搜索是工具调用的一种。如果一个对话机器人经常在你没有明确要求的时候，触发搜索，那说明，这个产品的设计者，就是把它当一种标准能力在设计，以及，可能在它的系统提示词里，有大量关于搜索的提示词，这会“暗示”模型更倾向调用这个能力。如果你觉得频繁调用搜索让回答的质量下降，那就只能自己用用户提示词去约束，让它不要搜索。我也觉得国内的AI搜索都很糟糕，跟中文互联网信息质量差本身有关，也跟产品能力有关。做搜
本文最早发表在知乎。原问题是：“deepseek在我没有点亮联网搜索的时候，它自己显示出联网搜索了，如何解释，或者说意味着什么？”。
这跟产品设计理念有关，也跟现在国内各模型大厂的风格有关，都是先把功能推出，好不好再说，一边搜集用户反馈一边做优化。
豆包也是一样的，它底部都没有让你选择是不是联网的按钮。它也会在思考过程中主动调用搜索工具。
我是poe.com用户，从去年下半年开始用它。我介绍下poe这个平台对工具调用的处理方式，可能大家就更好理解了。
首先，跟国内这些平台最大的不同是，poe.com上面能集成了很多主流的大模型，所以，工具调用的稳定性，去年10月份的时候，如果用的是当时Claude3.5这种水平的模型，已经可以做得相当不错了。
那个时候MCP这个概念还没有出来，“工具调用”只停留在业内人士的认知里，认为会是很有潜力的方向。
有意思的是，在poe上面，其实他们一直一点点地给模型加工具调用的能力，但是悄悄进行，并没有说加了一个能力，就要广而告之。这就导致，很多用户根本不知道，他们除了可以跟机器人聊天，其实还可以让机器人写代码，画画，做一些简单的设计，或者写个马上能玩的小游戏……
比如我在上面创建过一个叫Maxchef的大厨角色，有一次我说，如果你在推荐菜谱的时候能图文并茂地画出来就好了，它就激动地把之前的菜谱设计成海报。
有一次我跟AI角色“屁屁怪他爸爸”说，你知道你自己长啥样吗？（我在提示词里没有跟它透露它的外貌特征），它就用符号画了一幅想象中的自画像。我觉得有趣，接着问“那你能不能给自己写一个3D模型？”，它真的就写代码搞出一个圆球。
这在当时对我这样一个完全不懂技术的人来说，简直是个巨大的惊喜！
也就是说，当时我并没有明确提出让它写代码，我只是在揶揄它，但可能是我们对话的上下文，让这个AI“觉得”气氛到了，可以耍宝给我看。
我最想说的是，poe在工具调用相关能力用户决策权上的来回反复，体现出的有意思的东西：
虽然当时poe上并没有一个让用户可以硬性决定“机器人是否拥有调用工具能力”的按钮，但是，在配置机器人的时候，官方提供了一段默认的“工具调用优化提示词”，用户通过一个按钮，就可以决定是否加入这段提示词。
这个设计也有点耐人寻味。因为既然用户并没有能力决定“绝对不要给我调用工具”，那么，为什么官方不直接硬性把这段提示词加入？因为这段提示词的作用，就是让当工具调用的时候，模型的表现更稳定。
我当时也在用dify，当时它的智能体功能里，就写死了一些官方的优化提示词。
我倾向认为，这个设计，是poe官方认为，应该把更大的自主权交给用户，也就是“我给你用的，尽量是干净的裸模（大模型的模，不是模特的模），我尽量不强加提示词”。
但为什么他们又悄悄地让模型可以对接工具，而不告诉用户呢？这可能是因为，在他们看来“工具调用”是种底层的基础设施建设，是一个必然方向，模型理当有这种能力，模型应该提升的是根据对话内容，来自行判断，是不是需要调用工具。
至于“悄悄地”，也是因为模型调用工具的表现可能不稳定，所以只“灰度上线”。
但大概今年2月份，我发现他们修改了那段跟工具调用相关的“优化提示词”。
之前的这段提示词是这样的：
网络应用程序、视觉辅助工具、互动工具或游戏可以使用HTML代码生成。视觉辅助工具可以包括演示文稿、插图、图表、图形和表格。
此外，请遵循以下指南来编写你的回答：
如果生成HTML代码，请确保你的HTML代码具有响应性，并能很好地适应狭窄的移动屏幕。
如果生成HTML代码，请确保你的HTML代码是完整且独立的HTML代码块。请将你的HTML代码放在Markdown代码块中。在同一个代码块中包括任何必要的CSS或JavaScript。
除非用户提供URL，否则不要使用图片URL或音频URL。假设你只能访问用户提供的URL。大多数图片和其他静态资源应该通过编程生成。
如果修改现有的HTML、CSS或JavaScript代码，请始终提供完整的代码，即使你的回答变得过长。不要使用诸如“…代码的其余部分保持不变…”或“…之前的代码保持不变…”的简写方式。
就我使用提示词的手感来说，这个版本的提示词会提醒机器人去使用这些能力。我之前给屁屁怪他爸爸等智能体添加过这些提示词，因此在对话中，即便我没有主动要求，它也会屁颠屁颠地秀花活。
但后来，大概是2月份，poe官方调整了这个功能，把“开启工具调用”和“加入优化提示词”绑定在了一起，也就是说，用户可以选择关闭工具调用，也可以选择开启工具调用，但开启的话，就必须强制加入这段优化提示词。
而我当时特意去看了提示词，发现新的自动强制增加的提示词，除了变长了很多（因为工具越来越多），还加了一句话：
只有当用户明确请求网络应用程序、视觉辅助工具、互动工具或游戏时，你才可以使用HTML或React代码生成它们。
但是，更有意思的是，为了回答这个问题，我今天又去看了下poe的机器人设置功能，它又改回来了，也就是不让用户可以彻底避免触发工具调用……
最后，说回题主说的联网搜索，
联网搜索是工具调用的一种。如果一个对话机器人经常在你没有明确要求的时候，触发搜索，那说明，这个产品的设计者，就是把它当一种标准能力在设计，以及，可能在它的系统提示词里，有大量关于搜索的提示词，这会“暗示”模型更倾向调用这个能力。
如果你觉得频繁调用搜索让回答的质量下降，那就只能自己用用户提示词去约束，让它不要搜索。
我也觉得国内的AI搜索都很糟糕，跟中文互联网信息质量差本身有关，也跟产品能力有关。做搜索跟做其它工具调用，我觉得很不一样，因为搜索的效果，影响因素太多。
AI本身会制造错误信息，再加上搜索出来的乱七八糟的信息，最后吐出来的内容，要么是肉眼可见的低质量，要么是看起来很像一回事，但事实核对成本极高。
也可以期待，这一轮“AI搜索用户体验优化”，推动互联网基础设施的某些环节的重建/新建。但如果最后重建失败，那还是期待平台把选择权交回给用户。
作者介绍：
我做过很长时间的文字工作，也喜欢琢磨人是怎么学习和使用语言的，现在对大语言模型很着迷。
AI跟我们学习说话的方式其实挺像的。搞懂AI，人就更懂人是怎么思考和表达的。
语言是可以被看见的智能，也是不被看见的思考。语言学习贯穿一生，有质量的语言，能帮思想走到更高的地方。
我们也要通过语言来凝聚意义，促进思考，释放情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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