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机器人系统】机器人的安全风险
工业机器人在引入移动AGV、协作机器人或应对动态产线时,其动态障碍物感知盲区风险直接源于此。服务机器人其所有导航与交互风险的核心,正是环境感知与理解能力的局限。所有机器人都依赖传感器(激光、视觉、力觉等)构建对世界的理解,而传感器存在物理极限(盲区、精度、范围)、易受干扰(光、尘、反光),且算法对非结构化、高度动态的环境的理解永远是不完整和滞后的。“未知的未知”是最大的风险源。
一、工业机器人在复杂环境中的安全运行风险有哪些?
1,动态障碍物感知盲区风险。
在复杂环境中,工业机器人依赖的传感器系统存在固有物理限制。
垂直与水平视野的死角带来结构性盲区。以激光雷达为例,以激光雷达为例,其垂直视场角通常介于10°~40°之间,水平分辨率约0.1°~1°。激光雷达的垂直视场角有限,这意味着在机器人的正上方和正下方存在大范围的感知盲区。水平分辨率决定了在远处识别细小障碍物的能力。 当一台搭载顶部单线激光雷达的自主移动机器人(AMR)在货架下行驶,此时一个从侧面货架上意外伸出的薄板(厚度小于雷达垂直分辨能力),或从上方垂下的电缆、悬挂的标识牌,可能完全处于其扫描平面之上或之下,机器人会“看不见”而直接撞上。
材质导致的信号失效带来反射性盲区。激光雷达依赖激光束的反射。面对表面光滑、镜面或吸光的物体时,信号会严重衰减或偏离。镜面反射(如抛光金属、玻璃)让激光束被反射到其他方向,传感器接收不到回波,判定为“无障碍物”。吸光材料(如黑色橡胶、深色绒布)致使大部分激光能量被吸收,回波信号极其微弱,可能低于检测阈值。在汽车焊接生产线,机器人需要穿越一个玻璃隔断门。激光雷达射向玻璃门时,信号可能直接穿透(对特定波长)或发生镜面反射,机器人将门判断为可通行空间,导致全速撞击。同样,地面上的黑色橡胶垫或电缆也可能“隐形”。
环境干扰导致的“假象”与“致盲”带来干扰性失效。强环境光(尤其是太阳直射)、粉尘、水雾、蒸汽等会严重干扰光学传感器(激光雷达、视觉相机)。强光致盲就是相机画面过曝,视觉算法失效;也可能在激光雷达中产生大量噪声点。颗粒物干扰就是焊接烟尘、喷涂雾滴会成为无数小反射面,产生“点云雾”,淹没真实障碍物信号。在户外或靠近天窗的仓库,上午的阳光以特定角度射入,可能让AMR的视觉导航系统瞬间失灵,或使其激光雷达“看到”一片由光斑构成的虚假障碍区,导致机器人紧急停车或乱跑。在铸造车间,弥漫的粉尘可能让感知系统持续报警,迫使机器人停机。
除了传感器的物理性限制,软件算法在复杂动态环境下也存在理解能力的不足。
动态目标识别延迟与轨迹预测误差带来响应迟滞。比如,有的机器人采用的动态感知算法虽能融合多传感器数据,但其基于卷积神经网络的障碍物识别模块在算力受限的嵌入式平台中,平均响应延迟仍超过 80ms,难以满足实时性要求。这是源于算法需要完成数据采集、预处理、神经网络推理、后处理的全流程,会耗用时间。对于一个以2m/s速度移动的机器人,80ms内它已盲行16厘米。更复杂的是,算法需从点云或图像中分割出“人”,并预测其下一步位置,预测算法的不准确会进一步放大风险。在人机协作装配站,工人突然伸手进入机器人工作区。机器人视觉系统虽然“看到”了手,但从识别到“这是需要避让的人体部分”再到发出停止指令,耗时100ms。在此期间,高速运行的机器人手臂可能已移动了10厘米,造成碰撞或夹伤。
对非常规障碍物的误分类导致认知错误。基于深度学习的识别模型,其性能严重依赖训练数据。对于训练集中未曾出现或罕见的物体,模型可能无法识别,或错误地归类为“背景”或“安全物体”。在物流仓库,机器人训练数据中多为标准托盘、货箱和行人。如果地上掉落了一件反光雨衣、一个透明的塑料薄膜或一辆造型特殊的玩具车(被孩童带入),机器人可能将其识别为“地面纹理”或“未知但无需避让的物体”,从而碾压过去,导致自身打滑、货物损坏或安全隐患。
传感器数据融合冲突与决策瘫痪可能导致融合失效。为弥补单一传感器缺陷,会采用多传感器融合(如激光雷达+视觉+超声波)。但当不同传感器信息矛盾时(如激光雷达说前方有物,视觉说没有),融合算法若决策逻辑不完善,可能导致系统无法做出明确判断,或选择相信了错误的信息源。机器人同时使用激光雷达和立体视觉。面对一块干净的玻璃隔断,激光雷达可能部分穿透(返回少量噪声点),视觉系统则清晰“看到”了玻璃。若融合算法以激光雷达为主,可能判定为“低置信度障碍物”并选择低速试探,但仍存在碰撞风险;若算法陷入置信度比较的循环,可能导致机器人原地“思考”停顿,在动态环境中这也是一种风险。
因而,解决安全性风险问题,不能仅依赖更贵的传感器或更复杂的算法,而必须采用 “感知-规划-执行”全链条的冗余设计,并结合严格的安全规程(如速度与区域监控)和物理防护,形成多层次的安全防线。
2,多机器人协同作业干扰风险。
多机器人系统在共享工作空间时面临电磁信号交叠与运动干涉双重风险。基于802.11ac协议的工业无线网络在 30米半径内最多支持 8台设备全双工通信,当设备密度超过临界值时,信道竞争导致控制指令传输延迟波动范围可达 200~500 毫秒。以汽车焊装线为例,六台协作机器人同时执行焊缝跟踪任务时,其TCP/IP协议栈的冲突避让机制会使关键数据包重传率达到 17%,直接影响运动轨迹同步精度。
3,人机共存空间误触风险。
人机协作场景中的安全风险集中于接触力阈值超标与安全间距动态失衡。依据 ISO/TS 15066 标准,协作机器人单点接触力限值为140N(躯干)与80N(四肢),但实际作业中,末端执行器的惯性力矩可能使接触力瞬时峰值超标300%。 ISO/TS 15066标准设定的力/功率阈值是准静态的、单点接触的测试值。而真实风险来源于机器人运动载荷所携带的动能和动量在瞬间的释放,这是一种动态冲击。以装配工序为例,当夹爪负载质量超过5kg且加速度达到 2m/s2时,腕部关节的角动量将突破安全动力学模型边界。
安全防护系统(如光幕、区域扫描仪)设定的静态防护距离,无法适应人与机器人速度和意图的随机变化。视觉防护系统方面,基于ToF(飞行时间)相机的安全区域监测存在深度分辨率不足问题,在低照度环境下,1.5m距离处的测距误差可达±8cm。比如再电子元件装配台场景中,协作机器人进行高速点胶作业(TCP速度1m/s)。基于ToF相机的安全系统监测着机器人周围0.5米的区域。 ToF相机一帧扫描+处理时间 ≈ 30ms。此时,一个以正常步行速度(1.4m/s)弯腰捡东西的工人,其手部在30ms内已移动了 4.2厘米。安全控制器分析数据、做出“侵入”判断 ≈ 15ms。手部再移动 2.1厘米。从收到停止指令到机械完全停住(含通信延迟)≈ 100ms。手部继续移动 14厘米。从工人手部触发监测边界,到机器人完全停止,总延迟约145ms,工人手部在此期间已总计突入超过20厘米,直接进入了机器人高速运动的危险核心区,静态设定的安全距离完全失效。
人机协作中,人员行为不可预测性也带来风险。比如,工人熟悉了机器人的固定节拍和路径,产生“安全感”,开始以更冒险的方式(如贴身绕过)提高效率。或是一位新员工因紧张而在机器人启动时突然撤回手。人的行为模式改变,使得基于初始风险评估设定的速度和区域监控全部过时。系统的自适应能力面临挑战。
4,非常规负载突变风险。
非结构化作业任务导致的负载突变可能引发动力学模型失配与控制系统失稳。在铸造件抓取场景中,液态金属凝固过程中的重心偏移可使负载惯量矩突变35%以上,导致关节伺服电机的力矩饱和。当机械臂末端突然承受200N横向冲击载荷时,基于逆动力学的补偿算法需至少 5 个控制周期完成参数重配置,位姿误差可能累积至 12mm。对采用谐波减速器的轻型机器人,负载突变引发的反向间隙可能使重复定位精度下降至±0.15mm,超出精密装配的允许公差。
机器人的动力模型是一组复杂的数学方程,包含了机器人自身的质量、连杆长度、重心、关节摩擦力等所有物理参数。这个模型精确地知道每个关节电机需要出多少力,才能让末端带着特定重量、形状固定的工具,以特定速度和轨迹平稳运动。它就像机器人的“本能”或“肌肉记忆”。
在一个抓取任务中,如果机器人计划去抓取一个它认为“已知的”铸件——模型里预设这个铸件是5公斤,重心在正中央。然后当现实情况是,由于铸造工艺波动,这个铸件内部有未发现的空腔或砂眼,实际重心严重偏向一侧。当机器人抓起它时,这个“偏心”的负载突然施加到手臂上。机器人的大脑(控制器)仍按5公斤、中心对称的模型去计算电机该出多少力。实际偏心负载产生了额外的旋转惯性力(惯量矩突变35%),这个力是模型没预料到的。为了抵抗这个意外的旋转力,关节电机需要额外出力。但当这个意外需求超过电机的最大能力(力矩饱和)时,电机就“没劲了”,无法维持预定姿态。机器人手臂会突然发生不可控的抖动、偏移或下坠,就像您举一根重心突然变化的杠铃时,手臂会不受控制地摇晃一样。
5,机器人本体安全风险。
本体机械结构的疲劳累积与电器故障构成持续威胁。对2,000h工况的六轴机器人拆解分析显示,RV减速器摆线轮齿面点蚀面积超过3mm平方,且第三轴谐波减速器的柔轮疲劳裂纹扩展速率达 0.8μm/cycle。电气系统中,IGBT 模块的结温波动可能引发电缆绝缘层热老化,当工作温度超过105℃时,绝缘电阻值将每100h下降15%。更为隐蔽的是,控制柜内 24V 直流继电器的触点氧化可能导致安全回路阻抗异常,使急停信号的响应时间从标准要求的100ms延长至380ms。
二、服务机器人在复杂环境中的安全运行风险有哪些?
1,物理交互安全风险(最直接、最核心的风险)。这是人机近距离共处最根本的威胁。
碰撞与夹伤: 机器人本体(特别是移动底盘和机械臂)在移动或操作时,可能直接撞击、碾压或夹伤用户、儿童、宠物或旁观者。动态环境中人的行为不可预测,风险极高。
力控制失效: 即使具备力传感和柔顺控制,在算法错误、传感器故障或极端情况下(如被人推挤),机器人输出的力量可能超过安全阈值,造成推倒、挤压等伤害。
不稳定与倾倒: 对于轮式或人形机器人,在不平坦地面(如门槛、地毯边缘)、被撞击或执行快速动作时可能失去平衡倾倒,砸伤附近人员或损坏物品。
机械与电气危险: 尖锐边缘、高温表面(如充电接口)、电池(漏液、起火、爆炸风险)、旋转部件等可能造成直接物理伤害。
2,环境感知与导航安全风险。机器人的“眼睛和大脑”失灵是导致事故的主要原因。
感知盲区与误识别: 传感器(激光雷达、摄像头)存在物理盲区。可能将透明玻璃、深色物体、镜面或动态悬挂物(如窗帘)误判为可通行空间,导致碰撞。
动态障碍物处理失败: 难以准确预测快速移动的人、宠物、儿童或滑动的门/椅子的轨迹,导致避让不及时或决策错误(如“恐慌”般地冲向另一方向)。
环境变化与地图失效: 环境布局改变(如新摆放的家具、临时打开的抽屉、散落地面的玩具)会使预先构建的地图失效,导致机器人被困或产生危险路径。
恶劣环境干扰: 强光、黑暗、反光、雾、雨(对室外机器人)、信号遮挡等会严重干扰视觉和激光传感器,使机器人“失明”。
3,任务执行与功能安全风险。机器人在执行具体任务时可能引发意外。
误操作物体: 递送物品时跌落砸伤脚部;操作家电(如递送水杯时打翻热水)引发烫伤;清洁机器人可能拖拽电线、打翻花瓶。
医疗等高风险场景的特殊性: 手术机器人、康复机器人的任何软件故障或机械误差都可能直接危及生命。给药机器人发生剂量或对象错误会造成严重后果。
信息传递错误: 导诊、讲解机器人提供错误的紧急出口、药物服用等信息,可能引发间接人身伤害。
4,网络安全与数据安全风险。机器人作为联网的智能终端,面临数字世界的威胁。
恶意劫持与控制: 黑客可能入侵系统,夺取机器人的控制权,使其成为实施物理攻击(故意冲撞)、窥探或破坏的工具。
数据泄露与隐私侵犯: 机器人搭载的摄像头、麦克风和地图数据,可能泄露用户家庭/办公环境的全景布局、日常作息、语音、图像等极度敏感的个人隐私。
系统干扰与拒绝服务: 网络攻击可使机器人系统瘫痪(“变砖”),导致其正在执行的关键任务(如陪伴监护老人)中断,造成间接风险。
5,心理与社会接受度风险(间接但重要)
惊吓与焦虑: 机器人的突然移动、发出意外声音或在夜间暗处活动,可能惊吓到用户,尤其对儿童、老人或精神紧张者,可能导致跌倒等二次伤害。
过度依赖与能力退化: 长期由护理机器人照料,可能导致用户(特别是老年人和残疾人)身体机能和认知能力的加速退化。
社会伦理风险: 在养老、育儿等情感密集型场景中,机器人可能被不当使用,替代必要的人类关怀和社交互动,引发伦理争议。
6,系统可靠性与故障安全风险
软硬件系统性故障: 任何关键传感器、控制器、驱动器的单点故障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例如,驱动电机失控全速运行,或刹车系统失效。
紧急情况处理不足: 在火灾、地震等紧急情况下,机器人可能阻塞逃生通道,或无法做出符合安全规范的应对(如停止工作、移至安全位置)。
安全机制被绕过: 用户或维护人员可能为图方便,故意禁用安全传感器(如贴住避障摄像头)、拆除防护罩,使所有安全设计形同虚设。总结:安全设计的核心挑战
服务机器人的安全设计不是简单地增加防护罩或降低速度,而是要构建一个多层、冗余的安全体系:
- 本质安全设计: 圆润外形、轻量化、输出力限制。
- 感知与决策层安全: 多传感器融合、鲁棒的算法、预测性避障、安全路径规划。
- 功能安全层: 符合国际标准(如ISO 13482)的独立安全控制器、硬件急停回路、监控系统。
- 人机交互层安全: 清晰的声光状态提示、符合直觉的交互逻辑。
- 网络安全层: 数据加密、安全通信、定期更新补丁。
三、总结机器人的共性安全风险
1,感知局限性与环境不确定性的根本矛盾。
工业机器人在引入移动AGV、协作机器人或应对动态产线时,其动态障碍物感知盲区风险直接源于此。服务机器人其所有导航与交互风险的核心,正是环境感知与理解能力的局限。所有机器人都依赖传感器(激光、视觉、力觉等)构建对世界的理解,而传感器存在物理极限(盲区、精度、范围)、易受干扰(光、尘、反光),且算法对非结构化、高度动态的环境的理解永远是不完整和滞后的。“未知的未知”是最大的风险源。
2,任务执行确定性与交互对象不确定性的冲突。
工业机器人非常规负载突变风险(如工件未夹紧)和人机共存空间误触风险体现了物理交互的不确定性。服务机器人的物理交互安全风险(碰撞、夹伤)和任务执行风险(误操作物体)是核心。机器人被编程为执行确定性任务,但其操作的物理对象(工件、工具、家用物品)的状态、位置可能意外改变,其交互对象(人类)的行为具有高度随机性和不可预测性。机器人必须具备在不确定的物理交互中保障安全的能力(如力感知、柔顺控制、即时反应)。
3,系统复杂性与功能安全可靠性的平衡难题。
工业机器人的多机器人协同作业干扰风险和机器人本体安全风险(如关节故障)属于此类。服务机器人的系统可靠性与故障安全风险以及网络安全风险(被劫持导致物理危害)同样致命。现代机器人是软件、硬件、网络深度融合的复杂系统。任何一个层级的单点故障(传感器、控制器、通信、电源、软件Bug)都可能导致灾难性后果。确保复杂系统的整体功能安全,并设计故障下的“失效-安全”机制,是共有的严峻挑战。
4,人-机-环境三方耦合带来的 emergent risk(涌现性风险)。
工业机器人在复杂协同中,风险并非来自单个机器人,而是多个智能体与人员行为耦合涌现出的新风险(如交通死锁、信号误解)。服务机器人在家庭中,风险是机器人、不同家庭成员(成人、儿童、老人)、宠物、以及随时变化的家居布局共同作用的结果。风险不是孤立存在的。当智能机器被置入一个由其他智能体(人、其他机器)和动态环境构成的系统中时,会产生系统级、难以通过简单叠加来预测的“涌现性风险”。传统的安全边界(如防护栏)在耦合系统中失效,需要系统级的安全协调与通信。
5,安全与效能之间的永恒权衡。
工业机器人追求极致速度和精度,但更高的速度意味着更短的反应时间,对安全系统要求更高。服务机器人追求高效完成任务和自然交互,但过于“积极”或“快速”可能增加碰撞风险;而过于“保守”或“迟钝”又会失去实用性。绝对安全往往意味着机器人停止工作。 所有机器人的设计都必须在其核心功能(生产效率、服务能力)与安全边界之间进行艰难而动态的权衡。如何实现 “本质安全” 或 “安全共存” ,而非简单的“危险隔离”,是两者共同的前沿课题。
无论是服务于“物”的工业机器人,还是服务于“人”的服务机器人,其安全风险的共性根源都在于 “将具有内在行为逻辑的自动系统,嵌入到一个开放、动态、且充满智能体的物理世界中所产生的根本性不适配”。解决这些共性风险,需要跨领域的协同,融合机械安全、功能安全、人工智能安全、网络安全和人类工程学,朝着构建 “可信赖的自主系统” 的同一方向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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共性风险维度 |
在工业机器人中的体现 |
在服务机器人中的体现 |
核心挑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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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知-环境矛盾 |
动态障碍物感知盲区 |
对动态行人、复杂场景的误判 |
如何在不完整、滞后的感知信息下做出安全决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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确定-不确定冲突 |
负载突变、人机误触 |
与人、宠物的意外物理接触 |
如何在非确定性的物理交互中保证柔顺与安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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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可靠性难题 |
多机协同干扰、本体故障 |
软硬件故障、网络安全 |
如何确保复杂系统在故障时仍能安全降级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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涌现性系统风险 |
多智能体协同死锁 |
人-机-环境复杂耦合事故 |
如何预测和防范系统层面耦合产生的新风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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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全-效能权衡 |
速度/精度 vs. 安全停机距离 |
任务效率 vs. 谨慎避让 |
如何设计自适应、分级的安全策略,而非“一刀切” |
四、算法模型、世界模型、物联网分别能对机器人共性安全风险提供哪些解决方案?
1,算法模型能有效解决共性安全风险吗?
算法模型(主要指基于深度学习的感知、预测、决策模型)是应对非结构化环境的核心工具。它的一些有价值的方面包括:感知能力方面,先进的视觉算法(如实例分割、3D目标检测)能更准确识别透明物体、不规则障碍物和人体姿态,直接缓解“感知盲区与误识别”风险。意图与轨迹预测方面,行为预测模型可以学习人类和移动物体的运动模式,预判其未来几秒的轨迹,为动态避障提供关键输入,应对“动态障碍物处理失败”风险。鲁棒性增强方面,通过大量数据训练,算法能在一定程度上适应光照变化、遮挡等干扰,提升在恶劣环境下的可靠性。自适应安全策略方面, 强化学习等算法可以让机器人在线学习更优的避碰或协作策略,实现安全与效能的动态平衡。
但是,算法模型也存在明显的局限与引入的新风险。“黑箱”与不可解释性,复杂神经网络做出的决策往往难以追溯原因。当发生险情时,难以进行事故分析和责任界定。数据依赖与泛化难题,模型性能严重依赖于训练数据的质量和覆盖面。面对训练中未出现的极端场景(长尾问题),模型可能完全失效。对抗性攻击,精心设计的干扰(如在路面上粘贴特定图案)可能欺骗视觉系统,导致严重的误判,将网络安全风险直接转化为物理安全风险。计算延迟,复杂模型推理需要时间,在要求毫秒级反应的紧急情况下,延迟可能导致灾难。算法模型是提升安全能力的“强心针”,但必须将其置于一个包含传统安全逻辑(如急停、硬限位)的 多层次、冗余的安全架构中,且需解决其自身的可信AI问题。
2,世界模型能有效提供解决方案吗?
世界模型可能是目前最有潜力解决根本矛盾的“终极工具”之一,但仍处于发展初期。世界模型是算法模型的进化形态,指机器人通过学习,在内部构建一个能够模拟物理世界动态和因果关系的模型。在行动前,机器人可以在世界模型中“模拟运行”多种行动方案,提前预知可能导致碰撞、失衡或任务失败的潜在风险,从而选择最优、最安全的路径。这直接应对 “预测与规划” 的根本挑战。即使某些场景从未在真实数据中出现,只要世界模型抓住了基本的物理规律(如重力、摩擦力、材料刚度),就能对其结果进行合理推演,极大提升处理 “未知的未知” 的能力。在虚拟世界模型中可以进行海量、极端、破坏性的安全测试,而无需承担真实世界的代价,加速安全算法的迭代和验证。超越单纯的模式识别,世界模型让机器人开始理解“为什么”——如果推这个杯子,它会掉下去摔碎,进而可能伤人。这种因果理解是实现高级安全协作的基础。
3,如果空间里设备都能互联互通,能给安全带来解决方案吗?
物联网、数字孪生工厂/城市当计算机与信息技术的能力意味着机器人不再是信息孤岛,而是智能空间网络中的一个节点。通过遍布空间的传感器网络(监控摄像头、激光雷达、智能地板),可以构建超越单个机器人感知局限的全局动态地图。中央系统或边缘计算节点可以协调多个机器人(工业AGV群、服务机器人队列)的路径,从根本上避免交通拥堵和死锁,解决 “多机器人协同干扰” 和 “感知盲区” 风险。机器人可以广播自己的位置、速度和意图(V2X通信),其他机器人和智能设备可以提前响应。例如,一台清洁机器人可以告知智能门“我要通过”,门自动保持开启;或一辆AGV在拐角前发出信号,提醒另一侧的机器人或行人。操作员可以在控制中心实时监控所有机器人的状态,在风险萌芽时远程接管或下达指令。通过互联收集的机器人本体数据(振动、温度、电流),可以预测部件故障(机器人本体安全风险),在发生危险前进行维护。
但是,这也将引入的新风险与挑战。网络或中央控制系统一旦被攻击或出现故障,可能导致整个空间内所有机器人的集体失控,风险被指数级放大。网络安全风险成为物理安全的核心威胁。黑客入侵网络后,可以同时篡改多个机器人的感知数据或控制指令,制造大规模、有组织的物理破坏或伤害。海量数据的汇集(尤其是家庭服务机器人数据)带来巨大的隐私泄露风险。同时,如何定义和隔离不同安全等级的网络域至关重要。在依赖中心决策的系统中,网络延迟可能导致安全指令无法及时送达,造成事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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